北原悠真眼疾手快地伸手撈住他,環著他的肩膀,扶著他坐了起來,低頭快速確認了一下他有沒有受傷,“彆著急,先緩一緩。”
切原赤也有些彆扭地側過臉,避開北原悠真的目光,“前輩,我沒事。”
毛利壽三郎在北原悠真身邊蹲下來,抬手敲了敲切原赤也的腦袋,“都趴地上了,怎麼可能沒事啊?”
北原悠真把自己手裡還沒開封的運動飲料塞給切原赤也,“喏,先喝口水。”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在切原赤也旁邊蹲著,誰也不開口問話,給切原赤也整理情緒的時間。
過了一會兒,切原赤也低著頭,指甲摳著運動飲料的塑封,小聲開口,“前輩你們不用管我……”
北原悠真聞言彎了彎唇角,語氣裡難得有點不正經,“可別自作多情,我們只是在摸魚的路上,剛好停在這裡休息一下。”
“嗯嗯,走到這裡剛好累了。”毛利壽三郎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衝著北原悠真努努嘴,“該走了悠真,被真田發現的話,又要被他吼得耳朵疼了。”
北原悠真應了一聲站起身,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水果糖。他拉過切原赤也的手,把糖放進他的掌心,然後抬手拍了拍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雖然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吃顆糖,整理好心情就早點回家吧。”
兩個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切原赤也把糖攥進掌心,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抬起手使勁蹭了一下眼睛,邁開步子跑走了。
一連好幾天,網球部眾人都沒有再見到切原赤也的身影。真田弦一郎依舊板著臉帶隊訓練,嘴上對幸村精市說著‘切原赤也擾亂紀律、態度散漫,沒有加入的資格’,但心底還是擔心這麼好的苗子,會不會因為他們下手太狠了,真的再也不來了。
今年的新生裡,還真的找不出第二個和切原赤也一樣有天賦的人。
丸井文太把大家的憂慮看在眼裡,拍了拍胸脯,主動攬下了去找人的任務,“這件事就交給本天才吧。”
他不光拉著胡狼桑原一起,還拖上了北原悠真,理由就是北原悠真在切原赤也面前的形象好,有他在肯定事半功倍。
切原赤也被前輩們安慰了之後心情好了不少,但還是覺得很丟臉,這些天他路過網球場都是特意繞道走的。
這天放學後,切原赤也像往常一樣鑽進遊戲廳,想打遊戲放鬆一下,結果越玩臉色越難看。又輸了一局,切原赤也額角青筋首跳,狠狠一巴掌拍在了遊戲機上,“可惡,連遊戲都輸了!”
他咬牙切齒地探頭往對面的機位看去,“這個叫文文的傢伙是誰啊?!”
對面探出一張熟悉的臉,丸井文太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呦,是我哦。”
丸井文太靠在遊戲機旁邊,身後一左一右站著胡狼桑原和北原悠真。
北原悠真走上前,抬手揉了揉切原赤也的腦袋,“這幾天心情有變好一點嗎?”
“前輩,怎麼是你們啊?”切原赤也彆扭地轉過身,拿後腦勺對著他們,“我是不會再進網球部的。”
“什麼啊?你還在在意被打敗的事情嗎?”丸井文太繞到切原赤也面前,伸手在切原赤也的腦袋上一頓揉搓。切原赤也被揉得東倒西歪,惱羞成怒地揮開丸井文太的手,他氣鼓鼓地瞪了丸井文太一眼,又偷偷瞟了一眼北原悠真。
丸井文太立刻誇張地叫了起來,“喂喂,為什麼悠真就可以摸頭啊?你小子搞區別對待是吧?”
北原悠真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有些欠揍的笑容,“哎呀,看樣子還是我更討後輩的喜歡呢。”
切原赤也被兩個人調侃得有點臉紅,心情卻放鬆了不少。他終於忍不住問出了他好奇了好幾天的問題,“那幾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就是打敗你的人啊。”胡狼桑原平靜地回答。
丸井文太一拍手,打斷了這個話題,“在這裡站著說話也太不方便了,一起去吃拉麵吧,我知道一家好吃的店。”
切原赤也愣了一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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