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對話清晰地傳入越前龍馬耳中,他安靜地注視著球場上切原赤也的背影,眼底的戰意一點點被點燃。
專門針對左撇子選手的幻影回球……淘汰賽時切原前輩可沒把這招拿出來。他在腦中快速推演,如果站在切原前輩對面的是自己,這一球該怎麼接?
凱賓被幻影回球逼得滿場飛奔,每當他自以為看破了切原赤也的意圖,將球拍換到正手防止網球在視野裡丟失,切原赤也總能先一步看穿他,用普通的回球打破他的節奏。
“40-0。”
凱賓使盡渾身解數,外旋發球、單腳碎步、各種字母抽擊球……他把那些日復一日模仿了無數遍的招式,不要錢似的往切原赤也的半場招呼,但沒有一球能逼出他的破綻。
比分在凱賓徒勞的嘗試中一點點拉開。
切原赤也越打越沒勁,雖然賽前他就從自家部長那裡提前聽說凱賓擅長的都是越前龍馬的招式,己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真的交手後,他還是說不出的失望。他期待的是打敗不同的強者,可不是什麼模仿者。
“什麼嘛,只有這種程度嗎?”切原赤也撇了撇嘴,吐出的話語首白又尖銳,“都說了越前那傢伙都贏不了我了,你這個只會模仿他的傢伙怎麼可能會贏啊。”
立海大的家長們齊齊扶額,又來了,這張嘴,又開始口無遮攔了。
凱賓的呼吸陡然變重,一股怒氣從他的胸腔首衝頭頂,“你這種傢伙,有什麼資格對我說教!”
他大吼一聲,雙手握緊球拍,手臂青筋暴起,在下一球飛來時,用拍框狠狠將球抽了出去。
網球在空中左右劇烈晃動,一分為三,化成三個虛影,同時向切原赤也的半場撲去。
凱賓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這可是他為了對付越前龍馬專門開發的絕招。動態視力越好的人,看到的虛影越多,無法判斷哪個是真的。
“能讓你見識到這招,真是便宜你了。”
凱賓還沒得意多久,就聽到“嗖”的一聲,網球擦著他的耳畔飛過,揚起的風掀開了他的鬢髮。
“game 切原,3:0。”
“這不可能。”凱賓僵立在原地。
“再多的虛影也只有一個影子。”切原赤也將球拍搭在肩上,揚了揚下巴,“跟北原前輩的櫻影比起來,你這招的破綻可太明顯了。”
“少胡說八道!”凱賓不信邪地又打出一記幻象球,這可是他和比利一起研究了好久的絕招,怎麼可能就這樣被一眼看穿?剛剛一定是巧合。
然而事實證明,切原赤也就是第一眼就破解了他的絕招。一球、兩球……每一次切原赤也都能精準找到真正的網球,將球砸回凱賓的底線。
這個結果讓他無法接受,不甘心地一次次使用幻象球。
切原赤也歪了歪頭,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平日要搞事時才會出現的小惡魔笑容,“哼哼,讓你見識見識吧。”
他手腕一轉,引導著氣流的旋轉,網球被他以刁鑽的角度擊出,飛進凱賓的半場後,在凱賓眼中分散成三道裹挾著櫻花的虛影。
凱賓看著和自己的幻象球有些相似,又明顯是半成品的招式,不屑道,“你以為這種程度……”
話說到一半,他就愣在了原地。三道虛影每一道都投下獨立的影子,連破空聲都有三聲,完全就是三顆球同時飛來。
他拼命睜大眼睛,試圖從中找出真實的網球,可那點櫻花在他眼前不斷旋轉,干擾著他的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