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義烏批發?”
一個賓客下意識地念出了那四個字。
這一聲,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塊碎片上的簡體大字。
“噗——”
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發出了一聲極具嘲諷意味的悶笑。
緊接著,竊竊私語聲猶如潮水般反撲。
“我沒看錯吧?那上面寫的是簡體字?”
“八百年的元青花,裡面寫著義烏批發?元朝人挺有預見性啊,連簡體字都發明出來了?”
“顧老剛才說什麼來著?大開門的真品?挑不出半點毛病?”
“宋瑾瑜不是說他學了十五年,絕對不可能看錯嗎?”
那些剛才還對宋瑾瑜大加讚賞的專家和賓客,此刻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顧老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她跌跌撞撞地走上前,拿起那塊碎片,手抖得像篩糠。
“這......這不可能......老身怎麼會看走眼......”
宋瑾瑜臉上的柔弱和委屈瞬間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連連後退。
“不,這不是真的!這一定是你放進去的!”
他猛地指向我,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慌而變得尖銳。
“宋雲旗!一定是你剛才故意在裡面做了手腳!是你換了瓷器!”
我冷笑一聲,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宋瑾瑜,你哪怕編個瞎話也動動腦子。”
“這瓷器從頭到尾都在你手裡,是你親自捧上來的,我連碰都沒碰過裡面,我怎麼做手腳?”
“再說了,這字是寫在釉面下面的,難道我有透視眼,還能隔空把字印進去不成?”
此話一齣,周圍頓時傳來一陣鬨笑。
“瑾瑜少爺這是急瘋了吧,連常識都沒有了。”
“釉面底下的字,要在燒製之前寫上去,這擺明了就是個現代高仿!”
“宋家這是拿個義烏貨來糊弄海外財閥啊,膽子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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