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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兩週年,溫辭安在我的飯菜裡下了毒。
我雖是個醫官,卻更擅長婦科、接生,對夫君沒有防備,也不擅解毒。
毒藥入腹,渾身被針紮了一般疼。
他心虛得不敢看我:“我不想要你的命。你若想要解藥,就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明日,我要替安國公夫人複診。
再過五日,太后便會在宮宴上頒下女醫局的任命。
我決定先忍下此事,秋後再算賬:“你說。”
溫辭安似乎鬆了口氣,起身出門,帶回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年輕女子。
是柳孟兒,我們的小師妹。
兩年前,她在上元節花燈會和一個男子跑了,從此再無訊息。
這兩年,是溫辭安與我舉案齊眉、夫妻和樂。
如今,她剛現身,溫辭安就敢給我下毒。
柳孟兒怯怯地挽著溫辭安:“師姐,你別怪師兄帶我回來,他也是心疼我一個人大著肚子沒人照顧。”
溫辭安扶著她坐下:“孟兒的孩子腳朝下,問了好些產婆,都不肯為她接生,放眼京中,我只信你。”
我看著柳孟兒的肚子:“你對我下毒,不僅是要逼迫我為她接生吧?”
溫辭安避開我的視線:“我要娶孟兒。”
我幾乎捏斷筷子:“新婚夜,你曾對我發誓,此生絕不納妾!若是違約,便孤獨終老、不得好死!”
溫辭安皺眉:“孟兒是我們的小師妹,讓她做妾,你怎麼好意思說出口?我是要娶她做平妻。”
柳孟兒眼淚說掉就掉:“師姐放心,我不是來和你爭搶師兄的。待我生下孩子,也讓他喚你一聲母親,好好孝敬你。”
我忽然笑了。
從前在藥王谷,我就一直讓著柳孟兒。
她放錯了藥,挨訓的是我;她治錯病,受罰的是我;她哭著說我不喜歡她,溫辭安便把我關在山門外以作懲罰。
那時大雪封山,我無處可去,凍暈在山門外,躺了一夜,幸好雲遊歸家的師父救下我。
我被傷透了心,提前出師,入京做了女醫。
再聽聞柳孟兒的訊息,是她上元夜救下一個男子,跟那人走了。
溫辭安在我的醫館外站了三天三夜。
他說,南星,我終於知道誰才值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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