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事無鉅細地照顧我,一有空便為我做飯、洗衣,閒時帶我出遊,深夜出診歸家,他總提燈在巷口等我。
我以為那些少年時的偏心,早已成為過去。
可,一切似乎又因為柳孟兒的出現回到了原點。
我忍著渾身的疼:“所以,你下毒,是怕我不同意你迎娶你心愛的小師妹?”
溫辭安眉心輕蹙:“你從前就與孟兒不對付,我只能出此下策。你放心,等孟兒進了門,日子一切照舊。”
照舊?
我問他:“你說的照舊,可是像從前在藥王谷時那樣,她日日欺凌我、誣陷我,你為了偏袒她,眼盲心瞎,把所有錯處都推到我身上?”
溫辭安變了臉色:“南星,你明知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我指著柳孟兒:“我從前被她害得還不夠多嗎?你憑什麼還要讓我過回那種日子?”
柳孟兒捂住肚子,低低抽氣:“師兄......”
溫辭安立刻轉頭,焦急問:“孟兒,你哪裡不舒服?”
柳孟兒紅了眼,咬唇不肯說話,只一個勁地往下掉淚珠子,彷彿在我這裡受了天大一般的委屈。
溫辭安向來吃她這套。
我想,終究是我蠢。
當初,怎麼就真的信了溫辭安的鬼話,覺得他是真心想和我過日子?
我伸出手:“解藥給我,你們的婚事,我同意了。”
溫辭安卻沒立刻給。
“你再答應我一件事,我就給你解藥。孟兒也是師尊的弟子,她進不了太醫院,你把女醫局掌事的位置讓給她,等她生產以後——”
“溫辭安。”我第一次打斷他:“你成親前替我磨了三個月的藥,說這輩子絕不耽誤我的前程。你把她塞給我,是要斷我的醫路。”
他神色一滯。
柳孟兒卻哭出了聲:“師兄,我就知道師姐看不上我。所有人都不要我,我是不是真的不該繼續活著?”
她扶桌要起身。
溫辭安一把抱住她,再看我時,眼裡全是冷意:“一個虛名,值得你這樣計較?你非要逼死孟兒才甘心嗎?”
我看著他:“溫辭安,明日一早,你同我去官府備案和離吧。”
“胡鬧!”
溫辭安突然變了臉色,卻不是因為我。
他斥我:“孟兒剛要嫁給我,你就跟我和離,外人會怎麼議論她?她以後在京中要如何立足?”
為了柳孟兒,他真是走一步算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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