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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孟兒住進來的第二日,溫辭安把我的醫案全搬進了她的屋子。
只因,柳孟兒說無聊。
“辭安哥哥說,師姐忙得很,我來給你搭把手。”
她坐在我的書案前,拿硃筆圈掉一個名字:“這個人,我不看。一個女人,怎會染上這種髒病?嘖......”
那是侍郎夫人秦氏。
她有身孕,又被染了隱疾,羞於啟齒,好不容易才肯信我。
我將醫案抽回來:“我的病人,還輪不到你拒診。”
柳孟兒眼圈立刻紅了:“師姐,你就這般看不上我?”
我沒接她的話,轉身去配藥。
待我去前堂時,秦氏已經等在屏風後,身邊只帶著一個嬤嬤。
剛喝下半碗茶水,她忽然捂住肚子,冷汗大顆大顆滾落。
我立刻扣住她的腕脈,叫人將茶渣拿來。
甘草紅棗茶裡,混著一味不該出現的藥。
我抬頭,正見柳孟兒站在門口,朝我眨眼:“師姐加油,我這樣做,也是為了替師父考考你。”
她滿臉笑嘻嘻。
“師姐如今名氣這樣大,不會連這點小毒都解不了吧?”
秦氏還懷著孕,情況兇險,只能稍後再跟柳孟兒算賬。
我咬牙,叫嬤嬤扶穩秦氏,立刻進行施救。
秦氏疼得咬破嘴唇,手卻始終護在腹上,含淚哀求:“路醫官,求你,一定要救下我的孩子。”
一炷香後,她呼吸才漸漸平穩。
我鬆了口氣,走到柳孟兒面前:“誰讓你在她喝的茶水裡下藥的?!”
柳孟兒撇嘴,目光掃過榻上的秦氏:“我就是想給她點教訓,一個女人,竟患有那種髒病,惡不噁心?”
滿屋靜了。
秦氏攥住被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嬤嬤疾步走到柳孟兒面前,狠狠一耳光扇過去:“賤人,禮部侍郎的夫人,也是你配議論的?”
“你一個未婚先孕的賤蹄子,也配教訓我家夫人!”
溫辭安恰好進門:“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