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渣、熬藥的人、今早在屋裡伺候的人,都不要放過。
我願意成全他們。
可,就算在一起了,他們別想好過。
夜裡,我剛退了熱,就覺得哪裡不對。
我叫來阿滿:“柳孟兒不在府中?”
阿滿出去打聽,很快就一臉慘白地回來:“夫人,大事不好,秦夫人發動了!侍郎府來人接您,卻被大人攔下了,跟他們去的是柳姑娘。”
“人已經被接走一個時辰了,他們來時,您睡得正沉。”
這可真是糟了。
今夜,怕是要出事。
我掀被下床,腳一觸地,膝蓋便軟了下去,頭也天旋地轉。
阿滿扶住我,變了臉色:“夫人這是中了軟骨散?”
這副藥,是溫辭安抓的。
為了柳孟兒,他可真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拔下發簪,刺進大腿根。
“備車。”
秦府的燈亮了半條街。
隔著院牆,都聽得見產婦已經嘶啞的哭喊。
我衝進去時,柳孟兒正躲在溫辭安身後,嚇得直哭:“我哪裡知道她的孩子是腳朝下的,師姐又沒告訴我!”
秦侍郎拔了護衛的刀,紅著眼威脅:“今日我的夫人孩子若有事,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我沒有理會,推開產房門。
秦氏看見我,眼淚一下湧了出來:“路醫官......救我......”
我迅速淨手,為她接生。
“別怕,我來了。”
天將明時,產房裡終於響起一聲啼哭。
秦氏確認了孩子無事,對我道了聲謝,很快便昏睡過去。
我把孩子交給奶嬤嬤,轉身,就迎來一道火辣辣的耳光:“既接了我女兒的診,為什麼不親自來接生?”
“拿我女兒和外孫的命給你師妹練手,你也配做醫官?”
我偏著臉,還沒開口,秦家嬤嬤趕緊攔上來:“趙老夫人,不是路醫官不肯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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