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當場要將她打殺。
溫辭安終於想起了我。
我趕到時,柔妃的手已經涼了。
她無力地抓住我的衣袖,嘴唇張了又合:“救......孩子......”
我看診完,跪在皇帝面前:“皇嗣已無生機,臣只能盡力保娘娘。”
滿殿的人都不敢出聲。
皇帝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最後閉上眼:“救她。”
那一夜,我在產房裡待到最後一盞燈油燒盡。
孩子沒能留下。
柔妃活了下來,醒來卻不認人,只抱著襁褓,一聲聲哀悽地叫她的孩子。
我站在廊下,血順著裙襬落在地上。
皇帝下令徹查。
還未散盡的湯裡,驗出了不該給孕婦服用的烈性藥。
胎兒大受刺激,在母親體內翻騰扭動,臍帶纏扭不說,胎位也是歪了,肩膀就卡在宮口處。
我若晚來一盞茶時間,都會一屍兩命。
柳孟兒跪著,渾身都在發抖。
她顫抖著指向我:“不是我!是師姐,是她告訴我這藥能安胎!”
“她今日無法入宮,特意叮囑我給柔妃娘娘喝這個藥,說是能保胎固體。我也是聽從師姐吩咐做事。”
我猛地抬起頭:“柳孟兒,你胡說八道!我何時給過你藥?又何時讓你給柔妃娘娘下藥?”
溫辭安當即下跪:“臣願作證。出門前,南星特地交代,說今日女眷眾多,怕衝撞了柔妃娘娘,特意讓孟兒帶了安胎藥。”
我心口疼,怒意帶著血腥氣上湧:“溫辭安,我從未做過你說的這些!”
他抬眼看我:“南星,做了錯事,就要認。”
我擦了湧至唇角的血,伸手去拿袖中的記錄,卻被侍衛反剪住雙臂,狠狠按在地上。
柳孟兒捂著小腹,哭得要暈過去:“我也懷有身孕,將心比心,若是提前知曉師姐給的藥會害了柔妃娘娘和小皇子,我哪裡敢把藥給她吃?”
溫辭安心疼得不行,低聲朝我開口:“孟兒身子嬌弱,又懷有身孕,決不能認下這個罪。”
“南星,你身體好,你若替她擔了這個罪,我就答應你一件事。任何事。”
我被侍衛捂住嘴,拼命搖頭。
溫辭安扭頭:“皇上,行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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