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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孟兒起先不肯認罪。
她說內侍收了我的錢,藥渣也是我換的。
她哭得太兇,眼淚把臉頰上的脂粉衝出兩道痕。
直到溫辭安避開她抓來的手:“孟兒,別再說了。”
她猛地止住哭聲:“你什麼意思?”
他沒有看她,緩緩跪下:“臣......有罪。”
只有三個字,卻像用盡了他所有力氣。
他承認鎖了我的院門,承認收走診牌,承認宮裡那張所謂的藥方不是我開的。
他認得我的字,認得我的用藥習慣。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會給柔妃開出那樣的方子。
但皇帝說要查,我要舉證時,他還是站在了柳孟兒身前。
主審官問他為什麼。
他了我許久,最後才啞聲道:“我以為,南星能撐住。”
我左手握著的帕子一點點被血浸透。
我不如柳孟兒嬌弱,所以這些罪罰便都該由我來受?
柳孟兒也對他出言譏諷:“師兄,現在說這些,你以為她便會原諒你?她只會更厭惡你!”
溫辭安肩膀一顫。
柳孟兒從地上爬起來,指著他:“那藥是不是你給我的?我從谷里帶出來的早用完了,城南小院裡,哪一味藥不是你備的?!”
“我說要去女醫局,你便給我拿師姐的醫案;我說她不喜歡我,你便給她下藥;我說我怕,你便替我去認那張方子!”
“你現在裝什麼好人!”
溫辭安終於轉頭。
他的眼裡佈滿血絲:“我沒讓你害皇嗣!”
柳孟兒撲過去,一把扯住他的官服:“你知道我給秦夫人下過藥,那時你說過我一句重話嗎!”
“你說沒關係,師姐心裡有數。你說她是師姐,就該讓著我!”
她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所有的案件裡,最大的罪人,其實是你,一直都是你!”
堂上衙役將她拉開。
她仍掙扎著,指甲在溫辭安頸側抓出幾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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