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兒子沈承嶽衝進院子。
他一眼看見我坐在地上，衣襟歪了，手腕上一道紅痕。
“誰幹的？”
沈明珠立刻撲過去。
“爹！祖母她......”
沈承嶽一把推開她，彎腰把我扶起來。
“母親，您沒事吧？”
我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你來得正好。”
“看看你的好妻子，好女兒，大婚前夜把我鎖在柴房，還讓婆子動手推我。”
沈承嶽轉頭瞪向柳氏。
“柳氏！母親是一品誥命！你吃了熊心豹子膽？”
柳氏往後退了一步，嘴唇哆嗦。
沈承嶽又看向沈明珠。
“你明日就要嫁進東宮，今晚就敢對祖母動手？”
“你知不知道沈家這門婚事是怎麼來的？”
沈明珠咬著嘴唇不說話。
沈承嶽聲音更大了。
“是你祖母和太后四十年的交情換來的！沒有她，你連東宮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我看著他。
好。
這三十多年，我養出的兒子還算有點良心。
“承嶽。”
我冷冷開口：“你立刻去把柳氏的正妻文書收回來。”
沈承嶽愣了一下。
“從今日起，柳氏不再是沈家主母。明珠也不再是嫡長女。”
“明日嫁入東宮的，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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