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駛離 SKP,匯入晚高峰前的車流。
“郝運,你剛才……是早就算計好了?故意拿那身病號服嚇他們?”貞貞側頭看他,眼裡還帶著點沒消的笑意。
“一開始真沒那想法。”郝運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路,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剛動手那會我真想跟他們硬幹,後來甩衣服的時候突然想起這西裝西千多一件,就又捨不得扔了,抱在胸口,誰知道他們自己先想歪了。”
“合著人家自己嚇自己,你就順勢坡下驢了?”貞貞被他逗笑,想起剛才王總幾人臉色煞白的樣子,又忍不住彎了彎眼。
“那不然呢?精神病服能唬人,不用白不用。”郝運聳聳肩:“再說了,真打起來三個打一個,我就算贏了也得掛點彩,不划算。”
貞貞翻了個白眼,又想起什麼,問:“你以前經常打架?”
“打啊。”郝運說得輕描淡寫:“以前幹日結的時候,什麼人碰不上?搶活的、賴賬的、喝多了找事的,打架都是家常便飯。”
他頓了頓,忽然輕輕嘆了口氣:“現在回頭想,那段日子真叫度日如年,事也多,熬的時候覺得特別長,像過了一輩子似的。”
“度日如年?是太苦了嗎?”貞貞的聲音放輕了點。
“苦倒還好,就是糟心事扎堆。”郝運笑了笑,沒再多說。
他不愛賣慘,苦這種東西,自己熬過來就完了,說多了反倒矯情。
男人吃點苦怕什麼,主要是苦吃了,卻換不來好的結果,那才叫煎熬。
見他情緒有點沉,貞貞主動轉了話題:“說真的,我本來想讓你穿病號服社死,結果你倒好,不光不尷尬,還利用它當武器用,打了人還全身而退。”
“呵呵,這就是控唸的作用了。”一提這個,郝運眼睛亮了點,像是聊到了最擅長的領域,話也多了起來,“要是我一開始就覺得穿這衣服丟人,進商場就縮頭縮腦,全程都得煎熬,臉上那點不自在誰都看得出來。”
“那些小姐姐肯定不會過來找我合照,店員也得像防小偷似的盯著我。就說剛才那三個男的,要是見我畏畏縮縮的,只會覺得我好欺負,鐵定得衝上來動手,最後鬧到派出所,誰都沒好處。”
貞貞若有所思地點頭:“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剛才逛店的時候,你要是躲躲閃閃的,店員肯定用異樣眼光看你。可你坦坦蕩蕩的,她們反倒覺得你有意思,還跟你開玩笑。念頭的好壞,還真會讓人的際遇,產生兩種截然不同的命運!”
“對啊。”郝運點頭:“就連合照也一樣,我要是眼神飄、不自信,人家看第一眼就覺得彆扭,哪會過來找我拍照。”
貞貞看著他,眼裡帶著點真切的認同:“你說的這個‘念’,還真不是玄學,是真的很有科學邏輯通道的。”
“那可不。”郝運笑了,眼裡帶著點得意。
“郝運,我一首挺好奇的。你年紀也不大,怎麼懂這麼多?這些道理,很多三西十歲的人都未必想的明白。”
“都是日結那幾年摔出來的經驗。”郝運語氣很平:“那時候經歷的糟心事多,摔得多了就長記性,但那時候沒文化,只知道疼,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後來開始看書,以前那些經歷一下子就串起來了,慢慢就融會貫通了。”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悄悄補了一句。
真正開竅,還是得了那捲春秋竹簡之後。
按照上面的修運法子做,他腦子好像突然就通透了,悟性比以前好太多。
也說不清是運氣變好連帶的,還是常去人多的地方沾了人氣、摸那些金玉飾品沾了貴氣,或是抱別人家孩子蹭了陽氣。
模模糊糊的,沒個準數,但變化是實打實的,腦子活泛了,看事情也能一眼看到根上。
“明白,就好像打遊戲,你之前殺了那麼怪,卻沒辦法獲得經驗。後面,突然能獲得經驗,就讓你一下子升了好幾級?”貞貞舉一反三地總結道。
“嗯,升了個幾十級吧,應該有,還撿到件神器裝備,有它在,我以後升級應該就會比普通人快好多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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