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借的,哈哈,他最近出國了,車放著不開容易壞,就讓我開一段時間。”郝運早就想好了說辭。
他特意加了“朋友出國”和“車怕壞”兩個由頭,比單純說“借的”可信多了。果然,蔡玉治沒再多懷疑,轉而問起這是個什麼朋友,郝運隨口編了幾句應付過去,善意的謊言嘛,免得他們擔心。
郝建國腰不好,坐不進後座,郝運彎腰小心翼翼地把他抱進了副駕,能感覺到父親比上次影片時又瘦了不少,骨頭硌得慌。
安頓好父親,一家人坐上車,蔡玉治和郝蘭竹對著車裡的內飾嘖嘖稱奇,郝運發動車子,往幸福家園開去。
“我說兒子呀,你老實跟媽說,你是不是整容了?”車開了沒一會兒,蔡玉治還是盯著郝運的臉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媽,沒有啊,怎麼這麼說?”郝運哭笑不得。
“就覺得你好像哪裡變了,可仔細看,五官又一點沒變……”
“是變了。”郝建國在副駕開口,聲音沉穩:“變得成熟了,也有氣質了。”
這時,後排的郝蘭竹忽然突兀地念了一句:“胸藏文墨懷若谷,腹有詩書氣自華。”
“對對對!就是有氣質了!”蔡玉治一拍大腿,興奮地道:“以前你那眼睛啊,總像是沒睡醒似的,眼皮耷拉著,嘴唇沒血色,皮膚也暗暗的,年紀輕輕的法令紋就深。現在這些毛病怎麼都沒了?”
知子莫若母,女人心又細,蔡玉治一下子就說出了郝運以前的樣子。
是啊,他在清心閣的時候,就是那副倒黴樣。
按相術的說法,人走黴運的時候,臉上是真的能看出來的。
一是印堂,兩眉之間發青發黑,像蒙了一層灰,紋路越深黴運越重,長痘破口更是大忌。
二是眼睛,渙散無光,眼白髮黃渾濁,眼皮總耷拉著,像永遠睡不醒。
三是面色晦暗乾巴,沒光澤,顴骨突出,兩腮凹陷。
西是耳朵發暗變薄,鼻頭髮紅有黑頭,嘴唇乾裂發紫沒血色。
這些症狀佔得越多,黴運越重。
而郝運以前臉上的這些東西,現在居然全不見了。
首先是法令紋,人只要不天天抱怨,心裡不攢著怨氣,法令紋會慢慢淡下去,哪怕年紀大了,也能看出和同齡人的區別。
再者是臉色和眼睛,都亮了起來。
可以說,短短幾個月,郝運像換了個人。
但也僅此而己。時間太短,人是靠運氣起勢,靠貴氣養人的,他現在臉上還沒生出貴氣,最多算是有了點文氣,氣質往上走了一截,真正的貴氣還沒顯出來。
貴氣這東西,他也就只在貞貞、江奶奶那種世家出身的人臉上見過。
哪怕是趙鵬,他都沒在對方臉上見過貴氣。
“難道說,胖哥的貴氣被他身上那股奢靡之氣給蓋住了?”郝運對相術還沒那麼精通,只能在心裡這麼猜測。
車子很快開到幸福家園小區。
郝運帶著家人走出電梯,剛到門口,腳步猛地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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