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酒喝得眾人皆歡,到半夜兩點才散。
郝運和趙鵬都喝得醉醺醺,全靠溜子沒喝酒,一邊架一個,勾肩搭背地挪到店門口。
“那啥郝總,我叫個代駕吧?”溜子不會開車,看倆人腳步都打飄,有點不放心。
“不用,我行,我沒醉。”郝運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還擺手,本能地想省這倆錢。
他這人平時把自己繃得緊,一分念頭都要管著,也就喝多了這會兒,那根弦才鬆下來,露出點原來的犟勁,跟他姐有得一拼。
“要不……我來開,我也沒醉。”趙鵬湊過來,眼眶通紅,酒勁全寫臉上了,伸手就要摸車鑰匙。
倆醉漢,一個比一個嘴硬,溜子正頭疼,趙鵬兜裡的手機響了。
郝運在旁邊隨意瞥了一眼,醉眼模糊,就看見螢幕上跳出三個字——餓了媽。
他愣了兩秒,心說胖哥還有送外賣的朋友?
“媽。”趙鵬接起來,聲音一下軟了八度:“啊,沒事,跟朋友在外頭喝酒呢,吃了吃了,吃得可飽,穿得也暖……哎呀知道了知道了,這就回,這就回啊。”
沒講幾句就掛了。
郝運這才回過味來,什麼餓了麼,是人家給親媽的備註……嘿,還真沒毛病。
“代駕我都叫好了,咱等會兒。”見郝運又要往車那邊走,溜子趕緊把人拽住。郝運一想,叫都叫了,也就作罷。
話音沒落,趙鵬手機又響。
這回螢幕上是“支父寶”。
“爸。”趙鵬接起來:“沒喝多,我媽她就愛大驚小怪……好好好,代駕叫了叫了,馬上上車,掛了啊。”
郝運沒繃住,噗嗤一聲樂了。
一個餓了媽,一個支父寶。
然後給自己取名叫“公雞開大巴”。
他搖搖頭,笑著罵了句:“胖哥,你可真TM地,是個人才。”
“人生在世嘛,就得自己尋找樂趣,整天苦怏怏地,埋怨天怪恨地,那活著還有什麼意……”胖哥高談闊論,在說自己對人生的態度。
“思”字還沒出口。
砰!
三個人本就勾肩搭背,冷不丁從背後撞上來一股狠勁,趙鵬話頭戛然而止,整個人往前栽,帶著郝運和溜子一塊兒摔了出去。
事發太快,又是半夜,代駕還沒到。
郝運腦子“嗡”的一下,酒意讓反應慢了半拍,剛撐著地想爬,三條黑影己經從暗處衝出來,二話不說,照著三人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都蒙著口罩,看身形都是年輕小夥子,下手又快又狠,一聲不吭,就往他們身上招呼。
郝運肚子先捱了一腳,疼得他像只煮熟的蝦,整個人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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