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樂知聞言,久久沒有說話,因為徐樂行嘴裡的司徒芷,和他印象中的司徒芷,完全就是兩個人。
“你,”徐樂知神色複雜的:“真的瞭解她嗎?”
“哥真的瞭解她嗎?”徐樂行反問:“你們結婚是假的,是彼此利用,哥你喜歡的一直都是男人,又怎麼可能會真的瞭解她?”
徐樂知一頓。
“我瞭解她,不是全部,但至少我現在已經有機會能更深入的瞭解她了。”徐樂行又接著道:“哥,你可不可以幫我跟家裡說說,不要拆散我們,我對姐姐是認真的,我想和她結婚,不只是玩玩。”
又是一陣冗長的沉默,徐樂知看著徐樂行眉宇間的堅定,以及眼底那閃爍泛紅的渴望,腦子竟只剩下了最後一個問題。
“她怎麼肯理你?她明明不是個……”會喜歡小孩子的女人。
徐樂知的話沒能說完,徐樂行就兩手揚起,脫下了自己身上的圓領衛衣。
肌肉隆起的胸口處,纏著兩拳寬的長紗布,腹肌右側還有大片淤青,現已泛紫。
“你……”
“哥,她肯理我的,哪怕以前不肯,可現在老天疼我,給了我跟她示好的機會,她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她今天已經承認我們的關係了不是嗎?”
“你……”徐樂知完全的啞口無言,一見徐樂行的傷,又是驚訝又是錯愕:“你去醫院了沒有?我看後背。”
作為獨子,徐樂行慣會撒嬌,看徐樂知心疼他了,立馬就順杆兒爬。
“你先答應我,替我跟家裡開口,不然不給你看,我知道爺爺只聽你的話,我爸又只聽爺爺的話。”
“啪。”一個津南小孩最愛的頭皮巴掌過去,緊接著就是徐樂知難得的粗口:“你疼死拉倒!什麼人都敢招惹!還他媽威脅上我了!”
徐樂知手上提著徐樂行的頭髮,將人扯得調了個個兒,看他背上的傷都已經處理好了,才鬆了口氣。
看完傷後,徐樂知並沒有再和徐樂行面對面,而是就著這個姿勢,站在徐樂行背後說。
“你以為你招惹的是誰,你這傷不告訴我我也知道是怎麼來的,你說她跟別的女人不一樣,你就沒想想她為什麼跟別的女人不一樣?”
“我不想背後說人,但我就你這麼一個弟弟,我只勸你,你現在斷了她這份念想,繼續回美國當你的花花大少,餘生會少很多風雨,你能明白嗎?”
徐樂行垂眸,恍惚間,竟不敢再回頭看徐樂知。
他喃喃的:“你這話早一年說,我或許還聽的進去。”
“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徐樂行轉身:“哥。”
“我真的愛上她了。”
“她把我,困在津南了。”
......
津南凌晨的風,獨有一種粗糲的溫柔。
司徒岸用四十分鐘,從某隻被告白衝昏了頭腦的大狗手裡掙脫,又帶著滿身落花逃跑,怕被就地正法。
結果他這廂沒跑幾步,就一腦袋扎進了徐樂知懷裡,鼻子撞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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