灑滿陽光的早餐桌上,段妄委屈巴巴的,一邊揉著自己的大腿內側,一邊撕咬著雞蛋。
司徒岸則面帶微笑的喝著巴拿馬瑰夏,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跟賀美心聊著閒天。
段妄奇怪,這才一夜過去,老孃和老婆在餐桌上的氣氛,居然就變得不一樣了。
可到底哪裡不一樣了,他也不是很說的上來。
只是感覺,兩人身上都沒什麼殺氣了。
飯後,黃阿姨要收拾桌子,段妄下意識的站起來幫忙。
司徒岸見狀,呆滯了兩秒,也跟著站了起來。
段妄一愣:“老婆你要上廁所嗎?”
“不是,”司徒岸尷尬的:“我幫幫黃阿姨。”
“嗯?”
段妄一臉迷惑,平時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人,今天居然要收拾桌子。
然而段妄只短短迷惑了兩秒鐘,也就知道司徒岸的意思了。
他笑:“不用老婆,家裡有洗碗機,阿姨衝下盤子放進去,我再擦個桌子拖個地就完事兒了。”
賀美心要笑不笑的,始終坐在桌邊,靜靜看司徒岸表演。
她這個歲數的女人,不說別的本事,識人看相這方面,那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昨天司徒岸一進門,她就知道自己這個男兒媳婦,根本就不是那號洗衣做飯過日子的人。
因為司徒岸身上就是有一種,渾然天成的矜貴勁兒,怎麼看怎麼十指不沾陽春水。
賀美心看著司徒岸尷尬的樣子笑了兩聲,覺得挺樂。
二十六年前,她也幻想自己能生個天生矜貴的大兒子。
但看看現在的大兒子……嗯,幻想終究只能是幻想。
但,人生的奇妙在於,上帝在那邊兒給你關了一扇窗,就一定會在這邊兒給你開上一道門。
兒子不矜貴,兒媳婦矜貴,似乎也是一樣的。
畢竟,她盼著段妄矜貴的原因,也只不過是希望等她死了以後,段妄能生活的不那麼辛苦。
眼下有了矜貴的兒媳,既罩得住大兒子,也管得住大兒子。
那她,似乎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賀美心垂著眸,忽而一笑。
“讓他倆收拾吧。”
“嗯?”司徒岸側目:“我也可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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