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妄終於走了。
孩子出家門的時候,司徒岸連把人送到門口的力氣都沒有。
好在始作俑者已經吃飽喝足,也就沒挑他老婆的理。
此後四十八小時,司徒岸沒有出家門,公司那頭告了假,愛鹿也被段妄帶去了北江,不需要他遛。
昏天黑地的臥室裡,司徒岸昏天黑地的睡著,再不知今夕何夕。
另一邊,落地北江三天的段妄後悔不迭,只恨自己貪多貪足,臨走臨走把老婆給玩沒電了。
現在好了,打過去的影片也不接,電話接了也只嗯嗯兩聲,很快就說困了,掛了。
日子就這麼過了兩天,司徒岸終於緩過來一點,段妄的焦慮卻與日俱增。
這天清晨,司徒岸從床上爬起來,戰戰兢兢的走去浴室,想泡個澡,卻發現浴缸裡沒有熱水。
啊……
司徒岸眨了眨眼,這才覺察出一點家裡少了個人的滋味。
他伸手扭開熱水龍頭,又倒了一瓶牛奶浴液進去。
等水蓄滿幾分鐘裡,他又走出浴室,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他的床頭櫃不知何時被段妄換成了磁吸充電的款式,是以明明三天沒管,手機卻還是滿電。
司徒岸坐在床邊開啟手機,不必想,某人的對話方塊上已經有了99+的標誌。
他笑,點開對話方塊翻了翻,就看到了段妄在這兩天裡發來的所有訊息。
段妄:「老婆我下飛機了,你睡醒了嗎?」
段妄:「老婆我到家了,你睡醒了嗎?」
段妄:「老婆我接到了鹿鹿了,你睡醒了嗎?」
段妄:「老婆我給你叫的做飯阿姨來了,你醒一下好不好?」
段妄:「老婆,剛剛打電話裡你就哼哼了幾聲,我沒聽懂,你堅持一下,先醒來吃點東西,之後再睡好不好?」
看到這,司徒岸笑了一聲,也想起自己在睡夢之間,好像確實接過幾個電話,也聽到過幾次敲門聲,但當時他太困了,完全爬不起來,也就沒管。
第一天發的訊息翻完,又到了第二天。
段妄:「老婆你真的要醒一醒了,你快三十個小時沒吃東西了。」
段妄:「老婆接電話,你再不接電話我就回來了。」
段妄:「老婆,接電話的意思是接起來說話,不是接起來掛掉。」
看到這,司徒岸又一次笑出了聲。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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