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樂知抬手按住穆萊的腦袋,直接將人按在了自己胸口上,力氣大的讓穆萊懷疑,自己怎麼就既弄不過小的,又弄不過老的了。
“穆萊,對不起。”突如其來的道歉。
“你沒有,你別……”穆萊又要抬頭,又被按了下去:“唔。”
“你不要說話,你一說話,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我在表達上可能確實是有一些問題,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關於,我的懦弱。”
穆萊聞言,瞬間安靜下來,又抓起自己後腦勺上的徐樂知的手,捂在了自己嘴上,再點點頭,表示自己絕不再說話了。
徐樂知笑,心知這是個傻氣的舉動,卻莫名有種想落淚的衝動。
他措了措辭,即便心下難捱,也還是依葫蘆畫瓢的,學起了穆萊的坦誠。
“我小時候,其實是有機會機會追到小岸的。”
“操!你要聊這個咱倆就不如打一……”
穆萊再度掙扎著要起身,卻又被徐樂知按了下去,與此同時,徐樂知也笑了。
他料想的,穆萊今晚不高興的原因,竟真的是因為司徒岸。
“你聽我說完好不好?”
“……”穆萊撇嘴,反正已經暴露,索性就放開了吃醋:“那他的戲份還多不多?”
“就這一段。”
“那你說。”
“好,”原本緊張的心情,因為穆萊的打岔放鬆了一些,徐樂知接著道:“但我錯失了那個機會。”
徐樂知看著黑洞洞的天花板,又感受著穆萊壓在自己心口,那種沉甸甸地感覺。
“我那時很懦弱,一直到現在,我都很懦弱。”
“高二後半學期,小岸因為司徒俊彥又多了一個親兒子,整天都精神恍惚,我很心疼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幫他。”
“嗯,”穆萊輕聲道:“我也是那段時間進的石榴別苑,他那會兒解離太嚴重,幾乎都有精神分裂的先兆了。”
“是,後來有一天,他半夜從家裡跑出來,大冬天,連鞋也沒穿,就給我打電話。”
穆萊一頓。
“那天晚上,他在電話裡跟我說,徐哥,你幫我殺掉司徒宸好不好,我不敢自己動手,我怕我殺掉他之後,乾爹會恨我一輩子。”
“我當時聽了這些話,”徐樂知喉結鼓動:“真的很害怕,我本來都穿好衣服要出去見他了,可聽他說完這些話後,我就害怕了,我怕的不敢下樓,我只敢站在窗前,看他赤腳站在雪地裡,凍渾身都發抖。”
“接著他又跟我說,徐哥,我會報答你的,你不是喜歡我嗎?我把一切都給你,求你了,幫幫我,我快要活不下去了。”
說著,徐樂知眼角劃過一滴淚。
“他一直求我,一直求我,可那天,我始終沒有下樓。”
“後來樓下的警衛員給家裡打電話,說有人找我,我媽來問我,我只說,不知道,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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