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當我第一次看到小段衝進石榴別苑,身上綁著炸彈的時候。”
“我就知道,我這樣的人,從一開始就是沒有資格站在小岸身邊的。”
“他需要一個可以為他去死的人,如果沒有,那這個人至少也應該永遠站在他身邊,而對於這個問題……小段的答案是我可以,而我答案卻是,不知道,不認識。”
袒露自己內心深處最不堪的一面,似乎是每一段戀愛關係裡,最必要,又最沉重的一環。
長長的一番話落幕,穆萊起身將顫抖的徐樂知拉進自己懷裡,又挺起胸膛,供他短暫躲避。
良久後,穆萊道:“你為什麼要因為自己是個正常人道歉。”
徐樂知一愣:“……什麼?”
“正常人聽見殺人,都會害怕的吧,你當時多大?十七歲?至多不超過十八歲。”
“你自己也說了,人是環境的產物,你的生長環境和他一樣嗎?和小段一樣嗎?”
“他做生意敢把槓桿拉滿,拼著不活了的勁頭跟人鬥狠,可世上又有幾個這樣的人?”
“你才是大多數,你才是更正常的那一個,你沒有因為一時衝動就毀了自己,毀了司徒宸,也毀了司徒岸,是你的正常,阻止了一切悲劇的發生。”
“你也不是冷漠,否則你不會把這件事記到現在,至於最讓你愧疚的,你沒有下樓這件事。”
“這麼多年,你就沒有試著問問三少,他究竟有沒有因為這件事而恨你?”
剖析心理問題時,穆萊總是這樣的清晰冷靜。
“我……”要怎麼問出口呢?
“沒有,”徐樂知低著頭:“後來,一切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我和小岸,也是到滬海念大學之後,才重新見面。”
“所以這些年,你都是一個人在愧疚,一個人在幻想,三少已經從心裡看輕了你,是嗎?”
“不然呢?我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我……”
“你現在就給三少打個電話吧,”穆萊突然道:“我覺得你不僅對自己誤解很深,你對三少的誤解,也不少。”
“我……”
“我是專業的心理醫生,如果你想徹底擺脫這件事帶給你的心理負擔,你就應該聽我的。”
“這會兒都快凌晨了,我……”
“樂知,我沒有逃避問題,你也不可以。”
......
午夜,司徒岸正被段妄抱在懷裡看恐怖電影。
兩個人膩膩歪歪的,鬼一出來就親嘴,鬼一出來就親嘴,十分的不尊重鬼。
突然,司徒岸的手機響了。
“午夜兇鈴!”司徒岸嚇了一跳,趕緊抱住段妄脖子:“是午夜兇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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