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現在的位置到進玻璃門,還得上兩個臺階。
她怕自己腿軟乏力的爬不上去,被司徒俊彥看出端倪,覺得她沒多少日子好活了,就想借一把司徒岸的力,撐住這最後的體面。
司徒岸會意,伸手從背後扶住了司徒芷的腰。
“乾爹說的對,我不該跟二姐拌嘴,走,我扶著姐進去。”
司徒芷咬住牙關,做戲做全套的捶他。
“你走,少拉扯我。”
“我就不。”
司徒俊彥笑著看兩個孩子拌嘴,等二人進來後,又輕輕關上了玻璃門。
......
玻璃遊廊裡,體感溫度將近三十度。
這是後院鍋爐燒出來的熱氣,比空調吹出來的熱風更柔和,也更溫暖。
司徒芷被撲面而來的溫暖裹住,緩緩放鬆了精神,只是依舊沒脫下身上的皮草。
司徒岸這頭,卻是一進屋就脫了外套。
他也怕冷,但不像司徒芷那麼極端。
三十度的室溫炙烤,他再不脫衣服就要出汁了。
司徒俊彥站在司徒岸身後,見他脫衣服,便先一步伸出了手。
他和司徒岸一般高,伸手的剎那,便碰到了他脫衣服時擺動的手臂。
司徒岸身子一僵,幾乎不敢回頭。
“乾爹。”
“嗯。”司徒俊彥答應著,伸手從他肩頭脫下了大衣:“乾爹給你把衣服掛起來。”
司徒岸喉結滑動:“不用,我……”
“已經掛好了。”司徒俊彥拍拍司徒岸的肩,又順手牽住司徒芷:“你倆過來,看看乾爹臨摹的畫。”
兩人都沒吭聲,只亦步亦趨的跟著過去。
將近兩米長的實木畫桌,擺滿了筆墨紙硯,層層疊疊的宣紙壘在案邊,靜靜等候被汙染的命運。
司徒岸低頭看畫,只見純白宣紙上,躍然開著一串兒被折下枝頭的桃花。
“是……錢選的折枝桃花圖?”
“就知道你認得。”司徒俊彥笑著,又拿起筆描了描桃花的斷枝:“小芷看看,這畫好不好?”
“我不比老三,不懂這些。”司徒芷攏著皮草:“乾爹說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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