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米的水路,奧運冠軍只需要一分四十二秒。
但對於兩個拖家帶口的人來說,還是遊了足足十分鐘。
雙腳踩到細沙的瞬間,段妄眸光一亮。
他轉頭:“老婆,我們上岸了。”
“嗯。”司徒岸輕笑:“我們上岸了。”
一陣嘩啦啦的水聲響起,段妄喘著氣走上了沙灘,反觀體力不行的司徒岸,卻是大氣不喘,甚至還抽空扶了一把小胖狗。
段妄沒發現這個細節,只先回頭去解司徒岸身上的救生衣。
海島月光之下,青年的下巴還在滴水,卻不去擦,只一心解他胸口的繩結。
司徒岸看著這樣的段妄,目光比剛湧上岸的海浪還要溫柔。
“我們躺一會兒吧?”
“啊?”
“躺一會兒。”司徒岸說:“在沙灘上。”
段妄左右看了一眼,發現附近倒是沒人,只是這粗糙的野沙灘,呼呼亂吹的海風,實在和他雪白乾淨的老婆不搭。
“會冷的。”
“你抱著我就不冷了。”
就這樣,抵達逃亡最後一站的兩人一狗,忽然就鬆弛了下來。
段妄赤裸著胸膛躺在沙灘上,小胖狗戰戰兢兢的躲在他左邊臂彎裡,時刻警戒著陌生環境。
司徒岸則被悉心擦乾了身體,又穿上了某人大衛衣,躺在了段妄右邊的臂彎裡。
星空無窮,海浪聲聲,皮膚接觸沙礫的瞬間,仰面朝天的剎那,段妄就理解了司徒岸為什麼會想要躺下來。
“好美。”他說:“北江沒有這樣的星星。”
司徒岸躺在青年胳膊上,也靜靜仰望著星空。
“星星是一樣的,但北江是重工業城市,又靠山不靠海,空氣質量差一些,看星星什麼的,自然就沒這麼清楚了。”
段妄側目,只覺得司徒岸似乎知道這世上所有事的答案,簡直又溫柔又聰明。
“不過。”司徒岸頓了頓:“北江有的東西,這裡也沒有,甚至永遠都不會有。”
“什麼東西?”
“雪。”
段妄恍然,忽然抬起胳膊,將司徒岸擁進了自己懷裡,兩手抱住。
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完全沒想到還在壓驚的小胖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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