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投的暴利的確超乎想象,段妄自己也沒想到,他才剛入行半年,就能拿到這樣的結果。
他在鄭毅的推薦下,租下了市中心的一棟老洋房。
紅磚外牆,三層高,圓頂,二三樓各有一個開滿鮮花的小陽臺,內裡是黑管水泥的工業風。
這種地段,又是獨立建築,租金勢必不客氣。
段妄本來還有些猶豫,但鄭毅說,辦公樓這個東西,其實就是學區房。
你把孩子生在野地裡,孩子就只能和小貓小狗一起玩。
來日成就呢,也不過是比別人家的孩子爬的快一點。
但你要是把孩子生在故宮裡,那你的孩子就會和王公貴族打交道。
來日就算沒出息,也能靠人際關係託個底。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段妄默默受教,轉頭就簽下了那份天價的租賃合同。
有了辦公室,就要進入招才納賢的環節。
這次段妄賺到了大錢,鄭毅自然也吃到了一點孝敬。
他跟段妄打了招呼,說不用擔心,滬海的商科生就跟綠化帶一樣多。
他有靠譜的獵頭朋友,一個週末就能幫他把人員配齊,還能給他招個聰明伶俐的小助理,幫他分擔日常瑣事。
段妄原本想說不用,可連著一個禮拜只睡了不到二十個小時的他,最終還是妥協了。
小助理是除了段妄之外,deor的第一位正式員工。
她名叫木子,系中日混血,也是剛剛畢業的應屆生,父母都在滬海工作。
她雖然不是商科背景,但做起事來很有日本人的嚴謹,且自幼在滬海長大,母語是中文,完全沒有溝通方面的問題。
來到公司第一天,她聽說段妄還是在讀的研究生,就自告奮勇的要幫老闆開車,送老闆上學。
段妄又一次想說不用,可剛坐上副駕的瞬間,他就腦袋一歪睡著了。
每天連軸轉的奔波,從睡醒起就要開始處理一大堆雜事,沒得推也沒得退。
光海那邊的案子還需收尾,新辦公樓的裝修也要盯,開業後第一個專案也在接洽中,學校還有一大堆考試要應付。
再怎麼鐵打的壯小夥,也難以在這種強度的生活裡保重自身。
段妄的溼疹越來越嚴重了,也抽空去了兩趟醫院,但就是不見好。
醫生囑咐說要靜養,說他這是神經性溼疹,跟潮溼天氣沒有關係,比吃藥更有用的是調整心情和作息。
段妄對此不置可否,現在的他沒有調整作息的餘地,至於心情……如果這個東西真的能自我調節,那這個世界上,或許就沒有所謂的精神病人了。
木子將車開到滬大門口後,段妄還在沉睡。
他的腦袋靠在頸枕上,皺著眉,眼皮一直顫動著,似乎做了很不好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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