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洗澡水放好了,段妄又衝下樓去抱司徒岸。
司徒岸沒動作,任由他抱,只在段妄上樓的時候,伸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
浴室裡,司徒岸坐在進水裡,段妄也跟著擠了進來,又趴到了司徒岸胸口。
“老婆,你休息好了嗎?要不我們再……我發現在水裡還挺……”
司徒岸不理他,仍在摸段妄的後腦勺,還往他那短髮茬上撩水。
漸漸地,幾縷黑水順著段妄的後脖頸流了下來,一切都破案了。
“老婆。”同一時間,段妄還無念無想的抱著司徒岸撒嬌:“今晚最後一次好不好?我保證一會兒睡覺的時候不亂動了,行……”
“你頭髮怎麼回事?”
“嗯?”
“你染頭髮?”司徒岸抓著段妄頭頂的發,逼著他抬了頭:“為什麼染頭髮?”
段妄瞬間愣了,他還沒有想過,要怎麼跟司徒岸說這件事。
“我……”
“你頭髮不就是黑的嗎?怎麼還染黑?”
“我……”
“你頭髮白了是不是?”司徒岸瞬間紅了眼:“什麼時候白的?我怎麼不知道?”
......
夜間,司徒岸掉著眼淚,將段妄抱在懷裡,不斷親吻那短短的黑髮茬。
他說不出道歉的話,因為那於事無補。
段妄也不敢說話,因為他能感覺到這一刻的司徒岸有多難過。
“什麼時候開始長的?”
“……就,剛分開那會兒。”
司徒岸閉上眼,近乎懊惱的吸了一下鼻子。
“為什麼會這樣?”
“不怪你老婆,”段妄掙扎著抬了頭,和司徒岸臉對臉:“我那會兒沒好好吃飯,缺營養可能,真的不怪你,你別難過老婆。”
司徒岸當然知道段妄這樣說只是想安慰他,可也正因為他知道,才不能不自責。
他睜開眼,兩大顆眼淚就湧了出來,四目相對之間,一個在心疼,另一個也在心疼。
“別哭啊,”段妄也紅了眼,抬手去給司徒岸擦淚:“老婆你別哭,我真沒事,大夫說我這個是少白頭,可能過幾年自己就好了。”
司徒岸搖著頭,也說不出話,就只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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