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考官是尚宮局的崔尚宮，她在宮中當差西十餘年，歷經三朝，目光像鷹一樣銳利。
她看著謝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出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意外的問題：“你恨皇后嗎？”
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另外三位女官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人出聲。
謝蘊也沉默了片刻，抬起頭，平靜迎上崔尚宮的目光，回答說：“回稟大人，臣女不恨。”
“為什麼？” 崔尚宮追問，“謝家因何敗落，你應該清楚。”
謝蘊的聲音依舊平穩。
“謝家敗落，是因為西皇子謀逆，和皇后娘娘沒有關係。皇后娘娘執掌中宮以來，從沒因為謝家的舊事遷怒我們一家。我父親雖然被貶了官，還在工部任職。俸祿不多，足夠度日。要是皇后娘娘真想趕盡殺絕，臣女今天也不會坐在這裡。”
崔尚宮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她在名冊上記了幾筆，示意謝蘊可以退下了。
謝蘊起身行禮，轉身走出內廳，步伐依舊從容，沒有人看見，她袖中的手指正在微微發抖。
複試第二天，出了一件事。
天剛亮，就有人發現一名秀女昏迷在自己房中，口鼻溢位白沫，枕邊散著幾顆沒吃完的杏仁糖。
太醫趕來診治，診斷為食物中毒，幸虧發現及時，沒有生命危險，但這名秀女己經沒法繼續參加複試了。
這名中毒的秀女，就是周采薇。
謝蘊聽到訊息的時候，正在院子裡晨練，停下動作，沉默了片刻。
然後問前來傳話的宮人：“周姑娘現在在哪裡？”
“己經移到太醫院偏房休養了。太醫說，至少要臥床七天才能痊癒。”
謝蘊沒有再問，低下頭接著晨練，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可她心裡清楚，那碗湯，本來是衝著她來的。
周采薇昨晚說的 “別喝湯”，不是隨口一提，是在提醒自己。
謝蘊靠著提醒躲過了湯裡的算計，可週采薇自己，沒能躲過別的禍事。
謝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目光比之前更平靜，也更冰冷。
她知道，這場選秀早就不只是選太子妃了。
有人藉著選秀的由頭，清算舊賬。
複試第三天，是最後一項考核 —— 棋藝。
這項考核用抽籤對戰的規則。
秀女兩兩對弈，勝者晉級，敗者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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