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他自然坐到蕭庭深右手邊的位置，把隨身帶的《水經注》摘下來，放在膝蓋旁，不佔桌面的地方。
“兒臣見過父皇、母后。”
蕭庭深嗯了一聲，目光在他那捲書上停了一下：“今天工部的人又誇你了？”
阿滿不搶功，也不過分謙虛，只把書角撫平，聲音穩穩的，像在報賬目：“不敢當。工部左侍郎讓兒臣，把上月測的三十七個河道斷面再核對一遍。兒臣己經讓書房的人抄清楚了，後天呈上去。父皇要是不放心，可以讓都水郎中再查一遍。”
蕭庭深聽得明白他的意思，看了他一眼，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拿起筷子：“先吃飯。”
這時知恆從廊下回來，溼著手就往阿滿袖子上蹭。
阿滿沒躲，只把那捲書抬高半寸，另一隻手抓住知恆的手腕，用自己的袖口擦乾淨水珠，又順手抹掉他衣領上沾的灰：
“你再蹭，母后就該把你扔去河工，跟著量斷面了。”
知恆笑得眼睛彎成了縫：“那哥哥也去！天天跟泥沙算數 ——”
“那不是算數。” 阿滿鬆開他，糾正說，“叫法度。”
“法度就是泥沙！” 知恒大著嗓子說，爬回自己的杌子，拿小勺子敲碗邊玩。林歲安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下他的手背，他立刻規矩下來，縮成一隻安分的小蝦。
蕭知瑞和蕭元珠是最後進來的。
知瑞走得穩，牽著元珠的手，像牽著一匹隨時會掙開繩子的小馬駒。
他穿得整整齊齊，釦子一首扣到領口最上面一顆，臉白白淨淨的，看人先看手。
他先給蕭庭深和林歲安規規矩矩行了禮，才坐到桌旁自己的位置上。
他把隨身帶的小布虎 —— 就是被知恆偷畫了一筆墨的那隻 —— 放在膝蓋邊，安安靜靜等著上菜。
元珠像一團沒燒透的小火球，進門就喊：
“母后！母后 —— 你猜我今天在御花園碰見什麼了？鄭庶妃院裡的大鵝追我！”
全桌一下子靜了，知恆先笑噴出來。
蕭庭深挑了挑眉，林歲安手裡的銀勺子也頓了一下。
鄭院就在東宮邊上，大鵝追到永寧公主跟前，是底下人沒管好。
林歲安沒立刻追問，只淡淡地問：“傷著沒有？”
“沒有！” 元珠拍著胸口，樣子很誇張，“它就啄了我裙角 —— 就是上次母后賞我的那條鵝黃繡蘭花的裙子！珠珠心疼壞了！”
她說完，立刻又笑了：“不過我拿柳條抽了它脖子一下 —— 它咕咕叫著跑了！我還看見……”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想起規矩，先對著蕭庭深端正地福了一禮：“父皇恕兒臣喧譁。”
蕭庭深抬手讓她坐下，難得沒板著臉：“那鵝呢？”
“被管園的丁公公拎回去了！丁公公還跟珠珠說 ——‘公主殿下，那鵝是庶妃娘娘養的，您別真打它脖子’…… 可明明是它先追我的！”
蕭庭深看向林歲安，林歲安還沒開口，阿滿先低聲說了一句：
”。來出放便隨該不鵝。誰是的值當天今，值園管的路小條那牆宮東，查一查府務讓頭回臣兒“
。事的做該件一說是只，狀告是不，淡平氣語他
。了下記是算，意同不說沒也意同說沒，聲一了嗯深庭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