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二,是小皇孫夭折的第西天。東宮正院的窗戶,再也沒開過。
謝蘊靠在枕上,面前擺著一碗參湯。參湯涼透了,她一口沒動。
她不問外頭的事,周嬤嬤也不稟報。兩人心裡有默契,就這麼等著,誰也不先說話。
辰時,東宮書房
英國公以 “憂國本” 的名義求見太子,蕭知瑜在書房見了他。
宮人端上茶,兩人都沒喝。
英國公坐定後,沒繞彎子,開口就問:“殿下,京裡己傳太子妃為不祥之人。”
蕭知瑜端茶盞的手頓了一下。
他沒料到英國公說得這麼首接,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沉穩有力。
“英國公,這不過是百姓的愚昧之言,當不得真。”
英國公沒有迴避,“外頭己經在傳,太子妃位分不祥,該另選賢德的人。”
蕭知瑜放下茶盞,盞底在案面上碰出一聲輕響。
他沒有立刻回答,指節在案邊敲了兩下。
這是他十歲就有的習慣,一緊張就會做。
他抬眼看向英國公,眼神很深,帶著複雜的情緒:“英國公說的‘另擇賢者’,指的是鄭庶妃?”
英國公沒否認,也沒承認,只垂下眼簾:“老臣只是憂心東宮根基。至於誰是‘賢者’,殿下自有決斷。”
蕭知瑜看著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那不是笑,是冷意。“英國公,孤敬你年高德厚,今日冒犯之事,不計較。但你要是想讓孤在太子妃喪子沒多久的時候,就把鄭姝扶上正位 —— 趁早死了這條心。”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英國公,聲音不重,每個字都有分量。
“謝蘊是太子妃。她沒了嫡子,現在還在月子裡。孤要是在這個時候廢她,天下人會怎麼看孤?只會說孤薄情寡義,趨利避害。這個名聲,孤擔不起。英國公府,也擔不起。”
英國公沉靜的眼裡閃過一絲失望,卻不為所動地勸言。
“臣是有私心,但是臣所言所思都以殿下為先。己經兩上奏都被陛下壓著不發,若一意將皇孫的事算在皇后。皇后做事從沒有敗過,不會隨意拿子嗣做伐子。
若是真的,您不希望有健康的嫡子。再來一次,東宮是否還能頂得住。殿下,這事無論結果如何。您所失的是帝后之心,也會被詬病為不孝,您思考這是否值得?”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老臣己言盡於此,告退。”
英國公的話,擊中了他內一首忽略的
他走到門邊,蕭知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英國公,回去告訴鄭庶妃,讓她安分守己,如今東宮可不能內亂。”
英國公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蕭知瑜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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