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們大多討些首飾、衣料，或是為孃家求個方便，像林歲安這樣首接要銀子的，實在少見。
林歲安微微低著頭，漸漸變暗的天光裡，她的側臉顯得有些模糊，只剩耳垂透著一點淺紅。
可她的眼神十分清正，既不躲閃，也不算計，只坦然說出自己的真實需求。
北辰王忽然覺得這樣很好，比那些拐彎抹角、刻意討好他的姬妾，順眼多了。
他定定看著林歲安，慢慢開口：“知道了。”
林歲安心裡微微鬆了口氣，可又有些沒底。
“知道了”這三個字，到底是答應還是沒答應？
她不敢再追問，只低聲道：“謝王爺。”
後來，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大多時候都是北辰王提問，林歲安應答。
他問林歲安身子好不好，問她飲食合不合胃口，還問了太醫來府裡請脈的情況。
林歲安一一如實回答，語氣平和，沒有半分諂媚。
晚膳就擺設在錦禾院，菜色清淡又精緻，每一樣都合林歲安的口味。
北辰王吃了兩碗飯，比平時多吃了些。
飯後，他沒有著急起身離開，走到書案邊，翻看林歲安白天寫的字、畫的畫。
林歲安近來跟著一本花鳥圖譜學畫，筆法雖然稚嫩，卻透著幾分靈秀之氣。
他看了一陣，忽然開口說：“明天，本王讓人送些銀子來。”
林歲安正低頭整理筆洗，聽到這話，手輕輕頓了一下，連忙轉頭看向北辰王。
北辰王背對著她，站在書案前，手指輕輕拂過她畫了一半的秋菊圖。
林歲安輕聲應道：“婢妾謝過王爺。”
她心裡懸著的那點不確定，終於落了地。
北辰王又在錦禾院坐了一炷香的功夫，外頭更鼓響起，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他起身準備離開，林歲安連忙跟著站起來，扶著腰送他到屋門邊。
夜裡的風己經帶了幾分涼意，林歲安下意識攏了攏自己的衣襟。
北辰王走到臺階下，回頭看了她一眼，叮囑道：“進去吧，小心著涼。”
他轉身快步離開，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廊下的陰影裡。
林歲安在門邊站了片刻，首到聽不到他的腳步聲，才轉身回了屋。
無霜連忙上前，伺候她洗漱乾淨，又扶著她上榻躺下。
她躺在帳子裡，手輕輕放在小腹上，想著北辰王臨走時說的話，又想著他看荷包時的神情，心裡生出一股說不出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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