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沒有首接對她下手，反倒動了她身邊的人。
這是留了餘地，也是在給她施壓。
是想逼她自己亂了陣腳？是想讓她知難而退？還是在試探她的底細？
陳小荷的指尖，無意識劃過手裡光滑的銀針。
暗處的人遞了話，她己經收到了。
現在，她要想清楚，接下來這盤棋該怎麼走。
就在綠袖躺到榻上，對外只說自己 “腹瀉” 臥床的同一時間，王府後院裡傳開了另一個訊息。
這事沒像鞍雲的死那樣鬧出大動靜，卻讓一些人心裡猛地一跳。
住在東邊小院的沈芷蓉，也病倒了，發作的時間和綠袖幾乎同時。
她的症狀和綠袖很像，噁心、肚子疼、嘔吐。
府裡請了大夫來看，說她是飲食不當，有輕微中毒的症狀。
幸好她吃得不多，毒性不深，大夫開了清毒調理的方子，說她將養幾天就能好。
沈芷蓉只是個侍妾，位份低，又不得寵，但有個側妃姐姐還是不一樣的。
訊息傳到林歲安院裡的時候，無愁剛低聲稟報完西跨院綠袖 “貪涼腹瀉” 的事。
“沈侍妾也病了？” 林歲安修剪花枝的手微微一頓，剛剪到一半的月季枝停在了半空，“也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
“是。” 無愁點點頭，聲音壓得更低，“聽她院裡的小丫頭說，她午膳後吃了些點心，沒過多久就不舒服了。請的大夫說，是輕微中毒。不過沈侍妾吃得少，情況不嚴重。”
林歲安放下手裡的銀剪，走到水盆邊洗手。
水聲輕輕響著，她看著自己浸在水裡的手指，腦子轉得飛快。
鞍雲死了，是砒霜中毒，死在昨天和陳小荷爭執之後。
綠袖病了，對外說是貪涼腹瀉，可時間湊得這麼近，偏偏還是陳小荷的貼身丫鬟。
現在，又多了個沈芷蓉，一樣是中毒的症狀，只是情況不嚴重。
太巧了。巧得根本不像是巧合。
“沈侍妾那邊，午膳和點心是哪裡來的？” 林歲安擦乾手，開口問道。
無愁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極低，“王妃己經命人查問了。沈侍妾和其他幾位侍妾的午膳，都是從大廚房統一領的份例菜，其他人都沒事，只有她一個人中了毒。眼下查不出什麼頭緒，只能先歸為偶然，或許是某樣食材沒處理好，幸好她沒有吃幾口。”
“只有沈侍妾一個人中了毒？” 林歲安又問了一遍。
無愁點了點頭。
林歲安走到窗邊，望著院子裡開得正好的幾株月季，沒再說話。
三件事。鞍雲的死，綠袖的病，沈芷蓉的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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