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西跨院。
綠袖提著食盒從外面回來，臉色白得嚇人。
她伸手推開廂房的門，腳步虛浮發飄。
陳小荷正坐在窗下繡帕子，聽見開門的動靜抬起頭，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停了一瞬。
“主子……” 綠袖把食盒放在桌上，聲音發飄發虛，“奴婢…… 身上有點不舒服。”
陳小荷放下手裡的針線，站起身朝她走過去。
“出什麼事了？”
“就是犯惡心，肚子擰著勁兒地疼。”
綠袖一隻手死死按著肚子，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我從大廚房往回走，走到半路就開始疼了。”
陳小荷沒說話，伸手摸了摸綠袖的額頭，溫度不算高。
她伸手開啟食盒，裡面擺著兩菜一湯，配著一碗白米飯，樣子和平日裡沒什麼不同。
她沒拔自己頭上的烏木簪，轉身走到妝臺前，從妝匣最底下拿出一根銀簪，挨個插進菜裡試毒。
銀簪的簪尖依舊雪亮，半點都沒變色。
“你今天都吃了什麼？”
陳小荷開口問，聲音聽不出半點波瀾。
“就…… 就吃了咱們院裡的份例菜啊。”
綠袖靠著桌子喘了口氣，“和平常一樣，都是從大廚房提回來的。路上我遇到灑掃的小丫頭春花，她正吃著一包炒南瓜子，非要分我一小把。我推不過，就吃了幾個。”
陳小荷的眼神一下子沉了下去。
“南瓜子？”
“嗯…… 是春花的，她說她娘今早才給她捎來的，可香了……”
綠袖話沒說完，突然捂住嘴乾嘔了一聲，身子往前弓了一下，臉色比剛才更白了。
陳小荷伸手扶她在凳子上坐好，轉身走到櫃子邊，從櫃子最裡面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扁木盒。
她開啟木盒，裡面擺著幾個小瓷瓶，還有一些零散的草藥。
她麻利地挑出幾樣藥，用溫水化開，端到綠袖面前。
“喝下去。”
綠袖認得這是主子自己配的解毒散，不敢多問，接過碗一口氣喝了下去。
藥湯很苦，可喝下去之後，她肚子裡刀絞似的疼，確實緩和了一些，只是噁心和頭暈的感覺還沒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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