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膽子小得像老鼠,莫非……
李知瑤越想越慌,心底那點僥倖漸漸被恐懼吞噬。
她猛地停下腳步,對著門外尖聲叫道:“來人!去,拿著我的帖子,悄悄請仁濟堂的劉大夫過來,就說我……我身上不大爽利,要仔細瞧瞧!”
她必須知道,必須確認!
次日,天色陰沉,彷彿憋著一場雨。
兩處院落,幾乎同時送走了悄悄請來的大夫。
陳小荷送走大夫時,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吩咐丫鬟給了厚厚的診金,並叮囑“慎言”。
塵埃落定。也好。
而李知瑤的院子裡,在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了一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尖叫,緊接著是瓷器被瘋狂掃落在地的碎裂巨響!
“不可能!這不可能!庸醫!庸醫!!再給我請!請太醫!!”
李知瑤頭髮散亂,雙目赤紅,狀若瘋魔地抓住身邊露珠的衣襟搖晃。
“去請太醫來!快去啊!”
露珠死死攔住,低聲急勸:“庶妃!不能請太醫!這種事怎能聲張!您冷靜些!”
“冷靜?我怎麼冷靜?!”
李知瑤猛地甩開露珠,眼淚混著脂粉糊了滿臉,聲音嘶啞絕望。
“我再也不能有孩子了!是林歲安!是那個毒婦!她給我下了藥!她斷我的後路!我要殺了她!我要跟她同歸於盡!!”
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碎,巨大的恐懼和恨意將她徹底吞噬。
她跌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妝容盡花,形如鬼魅。
不知過了多久,李知瑤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眼中熊熊燃燒的恨火。
她猛地抬起頭,臉上是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
“梳妝!給我梳妝!”
“庶妃,您這是要……”
“我要去見王妃!”
李知瑤推開想來攙扶的露珠,自己踉蹌著爬起來,眼神怨毒如淬了毒的刀子。
“我要告發那個毒婦!我要讓她身敗名裂!給我換那身最素淨的衣服!”
她知道沒有證據,她知道鬧起來對自己未必有利,但她顧不上了。
絕育的判決抽空了她所有的理智和未來,她現在只想拖著林歲安一起下地獄!
她甚至沒忘了派人去把陳小荷“請”來,那個膽小的賤人必須跟她一起,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也多一個墊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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