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荷被她問得說不出話,只能捂著臉低聲哭,肩膀不停抖動,看著更柔弱可憐。
她心裡清楚,那份含糊不清的脈案,根本拿不上臺面當證據。
林歲安不再看她,轉頭看向李知瑤,語氣堅定有力。
“好,既然你一口咬定是我下的藥,這事關重大,不能光憑嘴說。我們現在就去王妃那裡,請王妃做主。我們可以叫來劉府醫,甚至上報宮裡,請太醫署的大人過來。給你我二人,還有那天用的茶、水、茶具,全都查個清清楚楚。看看到底是我林歲安下毒害人,還是有人自己身子出了問題,反倒誣陷別人!”
她主動提出要徹查,還要驚動王妃和宮裡的太醫,李知瑤和陳小荷心裡猛地一慌。
李知瑤看著厲害,其實膽子很小。
她請的是外面的大夫,說的話含糊不清,根本不敢讓太醫仔細檢查。
陳小荷更怕事情鬧大,引來別人深究她的底細。
“你…… 你別想混淆黑白!就是你乾的!王妃一定會給我做主!”
李知瑤嘴上喊得兇,心裡早就慌了,只能翻來覆去地叫囂。
“看來李庶妃是打定主意要誣告到底了。”
林歲安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既然這樣,我們就去王妃面前把話說清楚。無愁,把那天用的茶罐帶上,再把當天在場的所有人都叫上。李庶妃,陳侍妾,請吧。”
李知瑤現在騎虎難下。
陳小荷心裡叫苦連天,可她己經被李知瑤拖下了水,只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幾人到了王妃的院子裡。
王妃聽完兩邊的說法,又看見李知瑤披頭散髮、說話顛三倒西,而林歲安條理清楚、神色鎮定,心裡早就有了偏向。
“李庶妃,” 王妃的臉色沉了下來,“你指控側妃下藥,有實實在在的證據嗎?”
李知瑤只知道哭著說自己診脈的結果,一口咬定是喝了那杯茶才出了事,卻拿不出任何能證明林歲安下藥的證據。
“荒謬!” 王妃厲聲呵斥。
“同一壺茶,為什麼其他人喝了都沒事,就你們兩個人出了問題?沒有任何證據,就敢攀誣側妃,在這裡大吵大鬧,像什麼樣子!我看你是瘋了!從今天起,你給我禁足在自己院子裡,沒有我的允許,半步都不許踏出來!抄寫《女則》一百遍,好好收收你的性子!要是再敢胡言亂語,就上家法處置!”
她又看向渾身發抖的陳小荷。
“陳氏,你不僅不勸阻,還跟著一起鬧事,禁足半個月!”
“王妃!我冤枉啊!” 李知瑤還想哭喊,就被僕婦上前架住了。
“帶下去!” 王妃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林歲安回到自己院子裡的時候,天邊滾過一陣悶悶的雷聲。
阿滿己經被李乳母抱去睡覺了。
她站在廊下,望著陳小荷院子的方向,眼神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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