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晟慢慢坐回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面。
他臉上的神色，變成了陰冷的算計。
“你說的對，絕對不能把火引到自己身上。北辰王遇刺的詳細情況，宮裡封得很嚴，你能查到他現在怎麼樣了嗎？”
“我們只查到，他己經秘密回了京城，性命應該沒有大礙。” 周先生躬身回答。
“沒有大礙就沒有大礙吧。” 蕭知晟冷笑一聲，聲音裡全是寒意，“這兩件事連在一起，也夠他煩好一陣子了。對了，太后那邊怎麼樣了？”
“王爺之前送過去的羊脂玉觀音，太后己經收下了。她還特意讓人傳了話，說很喜歡。”
蕭知晟臉上的神色，終於鬆了一點。他說：“明天的宮宴，我自己會小心說話。至於該說的話，該遞上去的摺子……”
“王爺放心，這些事都己經安排好了。” 周先生立刻躬身應下。
“不，這事不急，先等年後開朝第一天再呈上去。”
北辰王府的錦禾院裡，卻是完全不一樣的光景。
錦禾院的窗戶上，貼了新剪的窗花，是喜慶的並蒂蓮樣式。
屋子裡燒著地龍，暖融融的，半點都感受不到外面的寒風。
林歲安坐在臨窗的暖炕上，剛縫完手裡的最後一針。
她手裡拿著的，是一件玄色的刻絲常服。
衣服上的針腳，細密又平整。
炕桌的一旁，還整整齊齊放著一雙新做的布靴，和一支烏木嵌墨玉的髮簪。
這些衣服和配飾，全是她這幾個月來，一針一線親手縫出來的。
林歲安心裡清楚，北辰王身份尊貴，從來都不缺上好的衣服。
可她親手做的這些，心意是完全不一樣的。
“主子，這些東西都做好了嗎？” 丫鬟無霜端著一杯溫熱的紅棗茶走進來。
“嗯，總算趕在除夕之前都做好了。” 林歲安放下手裡的針線，輕輕揉了揉發酸的脖頸，眉眼間全是溫柔的笑意。
“王爺見了這些，肯定會特別歡喜的。” 無霜把茶遞到林歲安手裡。
林歲安接過茶杯，淺淺喝了一口。
溫熱的甜意從喉嚨滑下去，一首暖到了心底。
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開口吩咐：“你把這些東西都收拾好，等王爺有空了，悄悄送到他的書房去。你就說，這些都是我日日夜夜用心做出來的，要是不喜歡，也別嫌棄。”
無霜抿著嘴笑了，立刻應聲說：“奴婢知道了。”
無霜小心翼翼地把衣服、靴子和髮簪都疊好，整整齊齊放進了繡著纏枝蓮紋的錦緞包袱裡。
收拾妥當之後，她抱著包袱走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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