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水泥工坊的建造，原本一切順利。
工人們立起了窯爐，搭好了工棚，料場裡堆滿了原料，通往官道的小路也拓寬夯實好了。
提舉程墨管工程，副提舉趙成管錢糧，兩個人把所有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眼看第一窯試燒的日子，就要到了。
這天傍晚，滿天都是晚霞。
大部分工匠都下了工，只剩幾個輪值的看守，還有負責看火的窯工留在工坊。
衛昭照常巡視工坊，剛要走回營房，就聽見 “轟隆” 一聲悶響，跟著就是人的驚呼和磚石垮塌的嘩啦聲！
聲音是從新砌好的主窯爐那邊傳過來的！
衛昭臉色一變，立刻動身，朝著窯爐飛掠過去。
他衝到近前，只看見塵土漫天飛揚。
那座近兩人高、花了一個多月才砌成的主窯爐，居然塌了小半邊！
碎磚和沒幹透的泥坯，散了一地。
爐膛裡己經點燃的柴火，被塌落的磚石壓住，冒出滾滾濃煙。
幾個離得近的窯工嚇呆了，坐在地上動不了。
還有兩個窯工被飛濺的碎磚劃傷，正捂著傷口痛呼。
“怎麼回事？！” 衛昭厲聲喝問。
他同時快速指揮聞聲趕來的工匠：“先救人！再滅火！都小心濃煙！”
眾人立刻手忙腳亂動了起來。
他們先把受傷的窯工扶到安全的地方，又小心撲打、掩埋火星，怕火星引燃旁邊的工棚。
程墨和趙成也匆匆跑過來，兩人一看這情形，臉瞬間就白了。
“這、這不可能！” 程墨看著倒塌的窯體，又急又怒，“下工前我還過來檢查過，窯體砌得結結實實，灰漿也乾透了，怎麼會突然塌了？”
趙成立刻蹲下身，撿起幾塊碎磚和泥坯仔細看。
衛昭也走了過來，目光銳利地掃過坍塌的窯體斷面。
他不懂營造的門道，可眼力很準。
很快，他就指著幾處位置說：“程大人，你看這些磚縫。”
程墨連忙湊過去仔細看，臉色越來越難看。
幾處關鍵的承重位置，磚縫裡的灰漿稀薄不均，有些地方甚至有明顯的空隙，根本粘不牢磚塊。
這絕對不是正常施工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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