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霜把那兩套浸了“夢甜香”的小衣和虎頭鞋，用厚油紙包好，藏在了舊箱子最底下。
林歲安讓無愁和無言兩個人分開去查。
一開始，查到的線索很雜亂。
首到三天以後，無言從漿洗處的一個婆子那裡，聽到了一句閒話。
那個婆子說，前幾天，凝露閣的丫鬟小菊，鬼鬼祟祟地拿了一個小布包來找她，讓她把布包裡的東西，混在漿洗凝露閣衣物的皂角水裡泡一泡。
婆子拿了小菊給的一塊碎銀子，就照著做了。
後來她偷偷看了一眼，布包裡裝的是一些曬乾的花草碎片，聞起來有一股特別的甜味。
“小菊？”
林歲安記得這個丫鬟，長著一張圓臉，看起來很老實，是李知瑤從孃家帶來的人，算是李知瑤的心腹。
無言肯定地說：“就是她。那個婆子還說，小菊特意叮囑她，用那水泡過的衣裳，尤其是小孩子穿的軟和衣物，一定要單獨晾曬。”
林歲安立刻就去見王妃謝婉凝，把查到的事情和心裡的疑點，一一稟報給了王妃。
謝婉凝聽完以後，臉色也沉了下來，她馬上吩咐身邊的趙嬤嬤：“你去凝露閣，把李庶妃，還有那個叫小菊的丫鬟，一起帶到我這裡來。再去把後院各院的主子們，也都請過來。”
沒過多久，要找的人就都到了王妃的正廳。
謝婉凝端端正正坐在上首，林歲安坐在左下方的位置，沈芷蘭坐在右下方的位置。
李知瑤被人“請”進來的時候，臉上沒有抹脂粉，神色看起來又慌又亂。
她身後跟著的，正是那個低著頭、渾身不停發抖的丫鬟小菊。
廳裡的氣氛很沉重。
謝婉凝先開了口，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違抗的威壓：“李庶妃，你院子裡的人，做了壞事，你知道嗎？”
李知瑤“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發著抖說：“王妃娘娘，妾身……妾身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啊？”
謝婉凝沒有跟她多廢話，目光轉向了小菊，嚴厲地說道：“小菊，你主子說不知道，那你可知罪？”
小菊嚇得魂都快沒了，也“咚”地一聲跪了下來，一邊不停地磕頭，一邊說：“奴婢……奴婢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啊……”
“不知道？”謝婉凝冷笑了一聲，對著無言使了一個眼色。
無言立刻上前一步，把從漿洗處婆子那裡得到的證詞，還有青黛查驗出“夢甜香”藥性的事情，一件一件說了出來。
無言每說一句，小菊的臉色就白一分，李知瑤的眼睛就瞪得大一分。
“不！不是這樣的！”李知瑤突然尖著嗓子打斷了無言的話，她伸手指著小菊，
“你這個賤婢！你……你竟然敢揹著我做這種事！你是受了誰的指使？你想害死我嗎？”
小菊趴在地上，抖得像篩糠一樣，卻緊緊咬著牙，只反覆說著一句話：“奴婢沒有……奴婢不知道……”
“沒有？”這時，林歲安慢慢開口了，她的聲音又冷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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