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首低著頭，一聲不吭，突然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向前一衝，額頭狠狠撞在了堅硬又冰涼的金磚地面上！
“砰！”
一聲讓人牙酸的悶響在正廳裡傳開。
鮮血瞬間從小菊的額前湧了出來，染紅了腳下的地磚。
她的身體抽搐了兩下，就再也不動彈了。
站在附近的青黛立刻快步上前，蹲下身探了探小菊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脖子，過了一會兒，她對著謝婉凝沉重地搖了搖頭。
人，己經死了。
就在王妃、側妃，還有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因為害怕治罪而自殺了。
她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死死咬住了李知瑤。
廳裡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只剩下李知瑤粗重又驚恐的喘息聲。
林歲安看著地上那灘慢慢擴大的暗紅色血跡，眼神冷到了極點。
好一個死無對證！
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掐斷了所有能追查幕後之人的線索，把所有的髒水，一滴不剩地都潑到了李知瑤的身上。
謝婉凝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神里己經滿是嚴肅。
“把她拖下去，按照王府的規矩處置。”
她揮了揮手，立刻有幾個粗使僕婦低著頭走進來，飛快地把小菊的屍體抬了出去，又有人默默地過來擦拭地上的血跡。
“李庶妃，”謝婉凝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的貼身丫鬟，利用你的信任，做下這種陰毒的事情，現在還因為害怕治罪而自殺了，死前還指認是你指使的。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李庶妃癱軟在地上，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只會反反覆覆地喃喃自語：“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冤枉我……她死了……現在死無對證了……”
她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向前爬了兩步，朝著林歲安的方向哀求：“林側妃！您相信我！我怎麼會去害小公子呢？我……我沒有自己的孩子，害了小公子對我有什麼好處？只會惹惱王爺，讓我的處境變得更糟啊！您想想，這合乎情理嗎？”
“好處？”林歲安站起身，走到李知瑤面前，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像砸在人心上，
“好處就是，要是阿滿出了什麼事，這王府後院就少了一個子嗣。就算你沒有親生的孩子，可要是其他人身了勢，有了更得寵的子女，你又該怎麼立足？這個道理，李庶妃你會不懂嗎？至於情理，”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冷，“在這後院裡，嫉妒、不甘、被人挑唆利用，哪一樣不夠讓人做錯事？”
“我沒有！”李知瑤尖著嗓子否認，眼淚洶湧地流了出來，
“我沒有嫉妒！更沒有人指使我！您不能因為一個死無對證的賤婢攀咬，就定我的罪！我不服！”
“不服？”林歲安微微眯起眼睛，“那好，我給你機會。小菊是你的人，‘夢甜香’是從哪裡來的，她和什麼人接觸過，受了誰的指使，這些疑點，都因為她一死，變成了沒法追查的案子。現在，所有明面上的線索，都指向了你。你說你是冤枉的，那你就拿出證據來，證明你自己是清白的。”
林歲安轉過身，面向謝婉凝，清晰又堅定地說道：“王妃，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小菊雖然死了，但謀害王府子嗣的事情非同小可，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既然李庶妃堅持說自己是冤枉的，眼下又沒有其他的證據，不如就把這件事，交給李庶妃自己去查。”
她又轉回頭，目光像冰稜一樣刺向李知瑤：“就請李庶妃，在三天之內，查明小菊到底是受了誰的指使，那‘夢甜香’是從哪裡來的，她為什麼要冒著死的風險來誣陷你。你要是能查得清清楚楚，把真正的黑手找出來，自然能還你清白，我也會向你賠罪。要是你查不出來……”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話裡的意思，在場的每個人都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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