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瑤被禁足在凝露閣。
王妃的命令傳遍了王府後院。所有人都清楚，李庶妃只有三天時間自證清白。
林歲安沒有再步步緊逼，每天只安心待在院裡照顧阿滿。
可從王妃院裡回來的當天，林歲安就把無霜和無驚叫到了自己跟前。
屋裡沒有旁人，只有她們三個人。
林歲安的聲音很輕，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李知瑤那邊，讓她自己折騰就好。但我們不能幹等著。小菊一死，線索看著是斷了，可也留下了最大的破綻 —— 她為什麼要死？”
無霜馬上就懂了，“主子是覺得，小菊死是為了隱瞞真相？”
“也可能是被人拿住了更大的把柄，只能去死。”
林歲安用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繼續說，“你們兩個，從明天開始，悄悄去查兩件事。第一件是查小菊。你們不光要查她在府裡和誰走得近，更要查她在府外有什麼牽掛。”
“她是家生子，父母早亡。但她說不定還有別的親戚、相好，或是有什麼把柄落在別人手裡。無驚，你腦子活，去跟府裡訊息靈通的婆子、小廝套話。尤其是常出門採買、守角門的人，你要多留意。”
無驚點點頭，“我明白了。主子，小菊是家生子，在京城說不定還有遠親舊友。之前漿洗處的婆子說，小菊前些日子看著心神不寧，還偷偷託人往府外捎過東西。我就順著這條線去查。”
“好。” 林歲安讚許地看了無驚一眼，又轉頭看向無霜，
“第二件，查‘夢甜香’。這東西很少見，你們要查京裡哪些鋪子可能賣這個，或是哪些人家可能有存貨。青黛說這香來自南疆，用一點點就有效果，價格肯定不便宜。普通丫鬟絕對弄不到。無霜，你心細，去查最近府裡的人，尤其是和凝露閣有關係的人，有沒有誰突然手頭寬裕，或是有什麼不正常的開銷。”
第二天一早，無驚就溜達到了西側門附近。
守門的劉婆子正靠在門邊打盹，無驚笑著湊過去，遞上一小包還熱著的糖炒栗子，“劉媽媽，您當值呢？嚐嚐這個，剛出鍋的，香得很。”
劉婆子睜開眼，看見是無驚，臉上立刻露出了笑。
棲梧院的林側妃得寵，她身邊的大丫鬟，自然人人都想巴結。
劉婆子接過栗子，一邊剝一邊說：“哎喲，是無驚姑娘啊，怎麼有空到這門邊來？”
“嗨，還不是我們主子，想找城南老字號鋪子的蜜餞，給阿滿小公子嚐嚐鮮。我記得劉媽媽您提過，您有個親戚在城南開店？”
無驚裝作隨口扯閒話，眼睛卻一首留意著劉婆子的神色。
“有有有，我孃家侄兒開了個小雜貨鋪。” 劉婆子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姑娘要什麼，只管說，我讓他找好的給您送過去。”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無驚慢慢把話題引到出府辦事上，裝作隨口問：“這守門也是個辛苦活，天天見著人來人往。前些日子，凝露閣那個叫小菊的，是不是也常託您捎東西？我好像聽人提過一句。”
劉婆子正剝著栗子，她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她臉上的笑容沒變，開口說：“哦，小菊啊…… 那丫頭是問過幾次。唉，真是可憐，怎麼就……”
她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問：“姑娘問這個，是想……”
“沒什麼。” 無驚也壓低了聲音。她擺出一副要分享秘密的樣子，接著說：“就是聽說她出事前，一首心神不寧的，還偷偷哭過。我們底下人也私下議論，說她是不是在府外有什麼難處，或是…… 認識了什麼人？”
她眨了眨眼，話裡藏著別的意思。 劉婆子左右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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