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請問您這兒有沒有南疆來的、安神效果特別好的香料？家裡老人總睡不踏實，普通的薰衣草、檀香都沒什麼效果。”
無霜語氣溫和，臉上帶著真切的憂慮。
老掌櫃抬眼皮看了看她，慢悠悠地說：“南疆來的？那可不多見。姑娘說的，不會是‘夢甜香’吧？”
無霜心裡猛地一跳。她臉上卻露出茫然的樣子，開口說：“夢甜香？我也不懂這些，只聽人提過南疆有種香，安神助眠的效果特別好。掌櫃的您這兒有嗎？”
老掌櫃打量了她幾眼，搖了搖頭說：“沒有。那東西金貴得很，用量也講究，普通人家用不起，也用不著。姑娘還是看看別的吧。”
無霜沒有立刻離開。她靠在櫃檯上，嘆了口氣說：“唉，看來是找不到了。不瞞掌櫃您說，我也是替主家跑腿。主家交代了，只要東西好，價錢不是問題。前陣子我好像聽說，厲王府也找過類似的香，還以為京城裡總能找到呢。”
她這話講得含糊，就像隨口一提。
可老掌櫃撥算盤的手停了下來。
他抬眼仔細看了看無霜，壓低聲音問：“姑娘的主家是……” “掌櫃的您放心，我絕不會給您惹麻煩。只是主子交代了差事，我總得盡力問一問。”
無霜笑得十分誠懇。她悄悄把一小塊碎銀子，放在了櫃檯不起眼的角落。
老掌櫃手指一動，就把銀子收了起來。
他咳嗽了一聲，聲音壓得更低了：“厲王府…… 大概兩三個月前，確實有位管事模樣的人來打聽過。他問得很仔細，不過最後也沒買，說府裡說不定有存貨，先回去問問。至於姑娘你要找的‘夢甜香’……”
他頓了頓，像是在掂量這話能不能說，接著講：“往前頭街口右拐，有家‘劉記雜貨’，就是門臉最舊的那個。他家…… 有時候能弄到些稀奇東西。不過，”
他帶著警告的意味看了無霜一眼，“那地方人很雜，姑娘一個人去，一定要小心。而且，就算他家之前有，現在恐怕也沒了。前些日子，最後一點好像被一位貴人府上的嬤嬤買走了。”
“貴人府上？” 無霜趕緊追問。
老掌櫃卻不肯再多說。他只擺了擺手說：“這我就不知道了。姑娘自己去打聽吧，不過別說是我給你指的路。”
無霜道了謝，走出了香鋪。她心裡琢磨，厲王府的管事打聽過 “夢甜香”，劉記雜貨的貨又被 “貴人府上的嬤嬤” 買走，這會是巧合嗎？
她按照老掌櫃的指點，找到了那家 “劉記雜貨”。
鋪子果然很舊，裡面的貨物堆得亂七八糟。
掌櫃是個中年漢子，眼神里帶著生意人的精明和警惕。
無霜這次換了一套說辭。
她只說要替家裡身體不好的姐姐找一種特別的安神香。
姐姐產後一首睡不好，人也憔悴了很多。
她說著，眼圈還微微紅了。
那掌櫃見她情真意切，又是婦人打扮，稍微放下了一點警惕。可聽到 “夢甜香” 的名字，他還是立刻搖了頭：“沒有沒有，那東西我們這種小鋪子怎麼會有。”
無霜沒有放棄。她又跟掌櫃磨了一會兒，最後裝作失望的樣子準備離開。
她 “不小心” 碰掉了櫃檯上裝乾花瓣的小簸籮。
她連忙道歉，蹲下來幫忙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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