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會追問你，也不會探究你的秘密。
每個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角落，都有權留著屬於自己的記憶和經歷，就算是最親的人，也不能隨便觸碰。
你還這麼小，就己經背上了秘密。
娘能做的，就是守住你，護著你，給你一個安穩的、能慢慢長大的地方。
你的過去，你想說，娘就好好聽著；你想藏起來，娘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我們彼此，都留一點自己想留的東西，好嗎？
睡夢裡的阿滿，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他的小腦袋在她懷裡蹭了蹭，發出一聲模糊的奶音。
他的小手無意識地抓住了她的一根手指，握得緊緊的。
林歲安反過來握住他軟乎乎的小手，貼在自己的臉頰邊。
她感受著那點微弱卻真實的溫度。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這一刻的安靜和安穩，暫時壓下了她心裡因為那些陰謀生出的寒意。
這份安靜沒有持續多久。
到了晚上，無驚悄悄回來了。
她帶回了查探的結果。
“主子，” 無驚壓低了聲音，臉色非常凝重，“屬下找到了沈側妃說的那個灑掃丫頭。她說那天天還沒亮，她只遠遠瞧見一個背影。那個人穿的是灰褐色的粗布衣裳，頭髮花白，看著像個普通的粗使婆子，她沒看清正臉。等她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時候，人己經不見了。”
“奴婢私下裡去馬場和附近查訪，問過那天當值的、路過的人，沒人記得有這麼一個面生的婆子，在清晨出現過。馬場的管事也說，那幾天沒有外人進過草料區，負責餵馬的都是熟面孔。”
無驚頓了頓，又接著說：“屬下又仔細查了那兩匹驚馬，還有它們出事前幾天的行蹤記錄，以及接觸過它們的所有人。記錄上沒有異常，接觸馬的也都是固定的那幾個馬伕。但是其中一個馬伕，在出事前一天晚上，曾經因為肚子疼，離開過馬廄大概半個時辰。他說自己是去茅房，沒人能證明他那段時間到底去了哪裡。”
查到這裡，線索像是斷了。
那個 “臉生的婆子”，根本查不到實據。
要麼是沈芷蘭隨口說的，要麼是那個丫頭看花了眼。
還有那個馬伕離開的半個時辰，沒法證明他有問題，也沒法完全洗清他的嫌疑。
林歲安靜靜聽著，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這個結果，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如果真的有人早就計劃好做這件事，根本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
沈芷蘭丟擲這個線索，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都像往平靜的水裡扔了一顆石子。
漣漪散了之後，水底下到底有沒有暗流，反而更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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