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沈芷蘭和蘇流螢離開了屋子。
屋裡的安神香味道淡了很多，只剩下淡淡的藥味，混著夏天的燥熱。
林歲安把阿滿交給乳母，讓乳母抱去餵奶。
她靠在窗邊的軟榻上，額角的傷口隱隱發疼。
但是這點疼，遠遠比不上她心裡翻來覆去的念頭。
沈芷蘭這次過來，來得很突然。
她說的話，也藏著別的心思。
林歲安很清楚，沈芷蘭從來不會做沒用的事。
她特意帶著傷過來，表面上是來看望自己，其實是丟擲了 “臉生婆子” 這個線索。
她這麼做，到底想幹什麼？
她是隻想把水攪渾，撇清自己的干係？
還是想引著我去查什麼東西？
又或者，她打著更壞的主意，想借我的手，去碰不該碰的東西，讓我惹上麻煩？
林歲安揉了揉額角。
王府的後院裡，能讓沈芷蘭真正當成對手的人，只有王妃。
王妃的地位很穩固，沈芷蘭輕易動不了她。
自己出身不高，就算因為生了阿滿，慢慢在府裡有了存在感，也根本入不了沈芷蘭的眼，成不了她的心頭大患。
這麼看下來，沈芷蘭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臉生的婆子……” 林歲安低聲念著這句話。
不管這話是真是假，都是一條能往下查的線索。
她叫來無驚，低聲吩咐他：“沈側妃說，她院裡一個灑掃丫頭，在驚馬出事那天的清晨，看見有個臉生的婆子在馬廄附近晃過。你想辦法，私下找到那個丫頭，仔細問清楚那個婆子的樣貌、穿戴，還有什麼特別的特徵。你再去查一查，那天馬場裡裡外外，有沒有生面孔出現，尤其是婆子、僕婦這類人。動作要快，也要小心，別驚動太多人。”
無驚接了命令，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林歲安心裡清楚，這個線索不一定是真的，說不定就是沈芷蘭放出來的煙幕彈。
但是對方既然把話遞到了跟前，不管背後有沒有坑，她都得先查一查。
乳母把阿滿抱了回來。
孩子吃飽喝足，小臉蛋泛著紅撲撲的紅暈。
他窩在孃親的懷裡，沒一會兒就睡熟了。
林歲安小心地換了個姿勢，讓他睡得更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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