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安記得,剛才林歲華離席片刻,好像就是往那個方向去的。
想到林歲華對她的恨意、鎮國公夫人的怨毒,還有那個奇怪的粗布宮女…… 她隱隱覺得,有什麼事正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發生。
她下意識看向蕭庭深,蕭庭深正和旁邊的端王說話。
那個宮女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側門的帷幔後面了。
林歲安收回目光,端起面前己經涼了的茶水,輕輕喝了一口。
就在這時,殿裡的一曲舞跳完了,舞姬們行禮後退了下去。
承安帝好像興致很高,面露笑容。
“只有歌舞,未免太單調。不如讓各家子弟展示一下,可以比文,也可以比武,就當給宴席添點樂趣,怎麼樣?”
承安帝開口,沒人敢反對,大家都紛紛附和。
很快,就有幾家公侯子弟站起身,有的吟詩作對,有的展示拳腳功夫,殿裡的氣氛變得更熱鬧了。
時間好像變得很慢,林歲安剛想悄悄離席去看個究竟。
忽然,殿外傳來隱隱的喧譁聲,還有內侍急促的腳步聲和低低的驚呼聲。
她看見御座旁侍立的高公公,神色動了動,側耳聽了聽,然後彎下腰,在承安帝耳邊說了幾句話。
承安帝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微微皺了皺眉,輕輕點了點頭。
高公公立刻躬身退下,快步朝殿外走去。
出事了。
是那個宮女做了什麼事?跟林歲華合謀?
她下意識看向蕭庭深,他好像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目光從殿中表演的子弟身上移開,看似無意地掃過御座方向。
就在這詭異又微妙的安靜等待中,剛才離席的林歲華回來了。
她的腳步比離開時穩了很多,臉上那種不正常的通紅也退了大半,只是眼神更冷了,像淬了冰的刀子。
目光掃過林歲安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近乎瘋狂的惡意。
她甚至沒立刻回自己的座位,經過林歲安桌前時,腳步輕輕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冰冷又詭異的笑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輕輕說了三個字。
“你完了。”
然後,她走回自己的座位,端起酒杯,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好像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她到底做了什麼?偏殿裡,現在正在發生什麼?
高公公回來了,臉色有些不好,腳步也很急促。
他快步走到御前,再次附耳對承安帝說話。
這次,承安帝臉上的輕鬆笑容徹底消失了,換成了冰冷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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