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的話,臣妾確實去過,但很快就離開了,不知發什麼事?”
高公公在一旁開口:“剛才,鎮國公府林氏醒酒,就是春杏伺候的。林氏出來後,沒一會兒,春杏就吊死在偏殿後面的雜物房裡了。她身上,還掉出了一樣東西。”
高公公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布包,是用明紅色錦緞做的,這種料子,宮女根本不能用。
布包裡裝著一個巴掌大的布偶,布偶做得很精細,針腳又密又平整,正面的身上插滿了細針。
布偶的背後,用硃砂寫著一行生辰八字,還有一個讓人看了心驚的名字——蕭庭深。
整個宣政殿都靜了下來,眾人呼吸都特意放輕。
這是巫蠱,是厭勝之術。
再說,這術法針對的還是當朝親王,是剛立下大功勞的北辰王蕭庭深。
“放肆!”承安帝猛地一拍御案,一下子站了起來,臉色鐵青,難看到了極點。
殿裡所有的人都一起跪了下來,誰也不敢說話。
突然大殿響起了林歲安的聲音,又尖利又刺耳。
“陛下冤枉,是林歲安!就是她!是她指使那個宮女害臣妾,是她用巫蠱之術詛咒王爺,還想把這件事嫁禍給臣妾!陛下,布偶上的針法,和她當年在閨中繡給臣妾的香囊針法一模一樣!陛下明察!”
林歲華從袖口拿出一個香囊呈給眾人看。
殿裡所有人都看著林歲安,那些目光裡有驚疑,有審視,還有幸災樂禍,像利箭一樣射在她身上。
“林側妃!”承安帝的聲音滿是怒氣,沉沉壓下來。
“你有什麼話要說?!”
林歲安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回話,身側卻突然傳來一道冷靜得近乎冷漠的聲音。
“陛下。”
蕭庭深站了起來,走到大殿中央,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撩起衣襬,再次跪了下去。
“這東西出現的時間,太巧了。”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御座上的承安帝。
“臣剛從南邊回來,昨天才到京城。今天宮裡設宴,就有人用這麼差的手段陷害臣和臣的家眷。臣請陛下查明這件事,看看背後的小人,到底為什麼要對臣的內眷下手?”
承安帝臉上的怒氣僵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思索。
他盯著跪在殿中的蕭庭深,又看了看地上那隻刺眼的布偶。
“王爺說錯了!”林歲華見沒人說話,自己尖著嗓子喊起來。
“陛下明察!證據都在這裡!布偶上的針法,明明就是林歲安的手藝!臣妾手上的香囊就是證據!”
“林氏說話要謹慎!”
沒等林歲安開口,一位和林歲安父親林墨舟同一年考中科舉的御史,忍不住出聲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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