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鄭謙終於忍不住,厲聲打斷林歲華的叫喊。
他起身走出席位,跪倒在地上,用頭抵著地面。
“陛下!是老臣治家不嚴。她就是心懷怨恨,竟敢在陛上面前失誣告親王側妃!老臣有罪,求陛下降罪!至於巫蠱這件事,老臣絕對不知道,求陛下徹底查明此事!”
他雖然因為纏絲之事,對林歲安有不滿,但他更清楚,現在絕對不能沾巫蠱的案子,必須放棄林歲華,保全自己和鎮國公府。
“陛下。”
這時林歲安慢慢站起身,走到蕭庭深身邊,跪了下來。
她聲音清晰又恭敬,“臣妾林氏,父親是大理寺寺正林墨舟。妾身從小受父母教導,懂規矩、守法律,敬畏天地、君主和親人。自從進了王府,得到王爺和王妃的照顧。
“臣妾只有盡心盡力做事,嚴守本分,從來沒有半點怨恨之心,更不敢做這種連累全家、天地都不容的壞事。這隻布偶。”
她抬起頭,目光正首地看著那隻布偶,又掃過旁邊的林歲華。
“妾身從來沒見過,也不知道它從哪裡來。至於針法……”
她頓了頓,眼神平靜無波:“堂妹一口咬定針法和我一樣,那我請問堂妹,我從十二歲起就學蘇繡,你那時候學的是湘繡,兩種針法本來就不一樣。後來你見我的打籽繡特別,就向我請教,我念著姊妹情分,確實教過你幾種基礎結法。”
“你如果真有和我‘一模一樣’針法的舊東西,就拿出來,請宮裡精通繡藝的嬤嬤一起檢查,看看這東西到底是誰做的,還是有人故意模仿的?”
她說了兩人繡法不同,也說了是林歲華主動請教,還提出了公開驗證。
“你……你胡說!那個香囊明明是你……”
林歲華只能不斷地提香囊,沒有其他證據。
“林氏!”皇后這時開口了,聲音還是很溫和,卻帶著讓人不能反駁的威嚴。
“在陛下面前,你指控林側妃,除了針法,還有其他證據嗎?那個自殺的宮女,為什麼要把這東西藏在身上?又為什麼在你離開後就自殺了?你說林側妃指使她,林側妃是怎麼和這個宮女聯絡的?又是怎麼把東西交給她的?這些問題,你能說清楚嗎?”
皇后一連問了幾個問題,條理很清晰,都問到了關鍵處。
眾人也反應過來,就算針法可疑,那個宮女的行為也更奇怪。
她如果真是林歲安指使的,為什麼要在事情沒成前就自殺?
如果是被人威脅或者滅口,為什麼偏偏選在林歲華離開後,在容易被人發現的宮宴上自殺?
還有聯絡的方式、相關的證據,林歲華一樣都沒說。
林歲華被問得說不出話,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這時鑑定針法的嬤嬤,己跪在殿中。
“回稟陛下,奴婢與幾位繡作作頭檢視過鎮國公二少奶奶、林側妃及布偶上的針法。判定鎮國公二少奶奶和布偶上的針法一致,林側妃的略有不同。”
“怎麼會。”林歲華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