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帝看著殿下的人,目光慢慢掃過蕭庭深沉靜的側臉、林歲安挺首的後背、還有那隻刺眼的布偶。
他知道鎮國公府和林歲安的恩怨,今天這件事,漏洞太多,看著就是一場很拙劣的陷害。
但巫蠱是皇宮大忌,不能輕易放過。
過了很久,承安帝才沉沉開口:“用巫蠱厭勝之術詛咒親王,做這種事的人心太毒,該殺。宮女春杏,貼身藏著這種邪物,還在宮宴上自殺,裡面一定有隱情,一定要徹查。鄭謙!”
鄭謙渾身一顫,連忙回話:“老臣在。”
“你治家不嚴,縱容家眷在朕面前失規矩、誣告宗親,罰你一年俸祿,閉門思過一個月!林歲華言行無狀,心腸不正,革去她的誥命,押回鎮國公府嚴加看管,沒有朕的旨意不準出門!如果再惹事,就兩罪並罰!”
“老臣……謝陛下恩典!”
鄭謙重重磕了個頭,後背早就被冷汗浸溼了。
林歲華像被雷擊中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接著就被兩個面無表情的太監拖走了。
“至於林側妃,”承安帝把目光轉向林歲安,頓了頓說,“讓你受委屈了。這件事和你沒關係,不用放在心上。北辰王。”
“臣在。”
“你和林側妃,都起來吧。這件事,朕會讓人徹底查明。”
“臣(臣妾),謝陛下恩典。”蕭庭深和林歲安一起謝恩,然後慢慢站了起來。
林歲安跟著蕭庭深回到座位,低著頭坐下來。
她知道,經過這件事,她和鎮國公府、和林歲華,己經徹底撕破臉了。
暗處操縱這一切的人,還沒有受到任何損失。
宮宴很快就結束了。
回王府的馬車上,一片安靜。
忽然,一隻溫熱的手握住了林歲安的手指。
林歲安驚訝地抬起頭,對上蕭庭深深邃的眼睛。黑暗中,他的目光看不太清,只有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傳到她手上。
“怕了?”蕭庭深問,聲音很低沉。
林歲安搖了搖頭,“臣妾不怕。就是不知道背後之人下一步會做什麼?”
蕭庭深沒有說話,只是握著她手的力氣,稍微大了一些。
“等著。”蕭庭深看著她,黑暗中他的眼神幽深難測。
“今天之後,會有人比我們更著急,我們儘管接招就是了。”
馬車軲轤作響,朝著夜色深處駛去。王府的影子漸漸清晰,門前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