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駛進王府角門時，己經快到子時了。
林歲安扶著青黛的手走下車，腳踩在冰涼的青石地上，才覺得自己的魂兒慢慢落回了身體裡。
夜裡風很涼，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蕭庭深走在她身邊，離她半步遠。
他沒看她，只對迎上來的沈安說：“讓蘇氏到書房來。”
沈安躬身應了聲“是”，趕緊走了。
走到棲梧院門口，蕭庭深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林歲安。
屋簷下的燈光照著他半邊臉，另半邊藏在黑暗裡，看不清他的神情。
“今晚，”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做得不錯。”
林歲安沒料到他會這麼說，愣了一下，才低聲回：“是王爺應對得好，我沒做什麼。”
“你沒慌，也沒亂，話說得也清楚，這就不容易了。
林歲安抿了抿嘴唇，沒有否認。
那個布偶被亮出來的時候，她還是被驚了一下的。
蕭庭深的語氣沒什麼情緒，“你回去休息吧，不用等我。我問完蘇氏，就讓她回去。”
林歲安屈膝應了聲“是”。
蕭庭深又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轉身往前院書房走。
他那身玄色衣袍很快融進夜色裡，只有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沒了動靜。
林歲安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夜風吹得她的額髮飄了起來。
青黛上前一步，低聲勸她：“側妃，夜裡風大，咱們進去吧。”
棲梧院裡還亮著燈。
無霜一首守在門口，看見她們回來，立刻迎了上來，眼裡滿是擔憂。
林歲安擺了擺手，告訴她自己沒事。
她先去暖閣看阿滿，小傢伙睡得很沉，小拳頭放在臉旁邊，呼吸很均勻。
趙乳母在一旁守著，看見她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小主子一首睡著，沒鬧過。”趙乳母小聲跟她回話。
林歲安點了點頭，在搖籃邊站了一會兒，伸手輕輕碰了碰阿滿溫熱的臉蛋。
孩子無意識地動了動小腦袋，咂了咂嘴，又沉沉睡去。
回到正房，青黛己經備好了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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