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明天一早，你去浣紗居看看顧庶妃，就說我一切都好，讓她不用惦記。”
青黛應了聲“是”。
主僕二人正說著，外面傳來很輕的腳步聲，接著就是無霜壓低的聲音：“娘娘，流螢過來了。”
林歲安趕緊說：“快請她進來。”
蘇流螢掀開門簾走進來，臉色也有些凝重，可腳步還算穩當。
她先快速看了林歲安一眼，見她雖然疲憊，但眼神還算清明，才稍稍鬆了口氣，上前見禮。
“不用多禮。”林歲安示意她坐下，“王爺那邊問完了嗎？”
“問完了。”蘇流螢在腳踏上坐下，聲音又低又急。
“王爺問得很仔細，我把無霜盯著的、凝香苑那個叫小雀的丫頭最近的異常，都告訴王爺了。王爺聽了之後，想了很久，又吩咐人去查幾件事。”
林歲安問：“查什麼事？”
“查今天所有進出過宣政殿和偏殿的宮人的名單、背景，尤其是那些和各宮各府有關係的人。查那個自盡的宮女春杏，她進宮前的來歷，在宮裡和誰交好，最近有沒有異常。”
蘇流螢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讓咱們的人，悄悄盯著府裡各個院子，看看有沒有人和宮中有不正常的聯絡。”
林歲安的心沉了沉。
蕭庭深果然也有懷疑，而且己經開始排查王府內院。
凝香苑的李文佩，霽雪齋的沈芷蘭，甚至連王妃的院子，他都要查。
“王爺還說，讓你最近沒什麼必要，就少出院子。如果王妃或者其他人來請，能推就推，實在推不掉，一定要多帶些人，還要讓我或者青黛陪著。要是有任何不妥，立刻讓人去前院找他。”
這是明著告訴她，王府裡也不安全了。
林歲安點了點頭：“我記下了。王爺還有別的吩咐嗎？”
蘇流螢搖了搖頭：“王爺只讓我回來，囑咐你好好休息，不用多想，什麼事都有他在。”
她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我回來的時候，看見前院書房的燈還亮著，衛統領和幾個陌生的侍衛都在，怕是今晚要忙一整夜。”
林歲安沒說話。
“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告訴無霜，讓她再警醒些。”
“是。你也早些休息。”
蘇流螢退下去後，林歲安卻一點睡意也沒有。
她讓青黛也下去休息，自己披了件外衫，走到窗邊。
窗外的夜色很濃，只有廊下的燈籠透出一點昏黃的光。
前院書房的方向，果然還亮著燈。
那一點光，在漆黑的夜裡，竟讓人覺得有幾分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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