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手裡的燕窩放在妝臺邊不起眼的地方，再拿起林歲華喝過幾口的那盞，穩穩端在手中。
整個動作極快，旁人毫無察覺。
無霜站在她身後，看見了細微動作，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林歲安坐首身子，用銀匙慢慢攪動燕窩。
她在李嬤嬤的注視下，舀起一勺輕輕抿了一口。
燕窩溫潤清甜，她微微點頭。
“甜而不膩，火候正好。”
她放下銀匙，把蓋盅放在手邊，臉上露出舒緩的神情，像是真的享用了甜品。
角落裡的李嬤嬤緊繃的肩膀慢慢放鬆。
她又等了片刻，見林歲安沒有異樣，才滿意地退出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屋裡的熱鬧還在繼續。
林歲安又坐了一會兒，揉了揉額頭，露出疲憊的樣子：“屋裡人多氣悶，我出去透透氣。”
林歲華正被眾人圍著，不在意地揮揮手：“堂姐自便。”
林歲安站起身，扶著無霜的手往外走，無驚跟在身後。
走到廊下無人處，她壓低聲音對無霜說：“跟上李嬤嬤，看她去見誰、說什麼。”
無霜眼神一凜，輕應一聲，立刻隱入廊柱的陰影裡，沒了蹤影。
林歲安帶著無驚走到臨水涼亭，她看似在看池裡的錦鯉，心思卻全在無霜身上。
過了一炷香左右，無霜悄無聲息地回到她身後。
林歲安沒有回頭，目光落在池面上，輕聲問：“怎麼樣？”
無霜壓著聲音回話：“李嬤嬤出了攬月閣，沒回後廚，也沒去正院，她走小路去了二老爺的外書房。”
林歲安的眼神微微一沉。 “書房外有人看守，我不敢靠近。李嬤嬤進去後，窗戶留了一道縫。”
無霜平穩地說，“我聽見她對二老爺說，側妃己經喝了那盞甜品，是她親眼看著的。”
林歲安捏著魚食的手指輕輕一頓。 “然後呢？”
她的聲音很平靜。
“二老爺嘆了氣，問她有沒有留下痕跡。李嬤嬤說，這盞是單獨準備的，事後會處理好杯子，查不到頭上。二老爺又叮囑，別耽誤了華兒的婚事。李嬤嬤答應後就出來了，我見狀立刻回來稟報。”
涼亭裡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池水的輕響。
遠處的喜慶鼓樂和喧鬧隱隱傳來。
林歲安鬆開手，魚食落入池中，引來錦鯉爭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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