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父親，才繼續。
“二叔最近在工部，很得上司看重。前幾天我隱約聽說，他現在郎中的位置，可能還能再往上升一升。”
林歲安心裡一動。她知道二叔林墨松一首在工部任職。
郎中是從五品的官職，要是再往上，就是員外郎，甚至是侍郎。
二叔能力一般，也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政績，怎麼會“很得上司看重”，還能有機會升遷呢？
她露出恰當的驚訝和一點好奇。
“哦？二叔要升遷了？這可真是喜事。二叔在工部待了這麼多年，一首勤勉能幹，也該有這樣的機會了。不知道是工部哪位大人這麼賞識二叔？”
林墨舟看了女兒一眼，慢慢說道：“是工部右侍郎，趙惟明趙大人。”
趙惟明？林歲安在心裡快速回想這個人。
他的名聲不算大，也不是完全沒名氣，風評很模糊。說他清廉，算不上；說他貪婪殘暴，也沒聽說過，是個比較圓滑的官員。
林墨舟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情緒：“趙侍郎是個有才幹的官員。”
可林歲安卻從父親平淡的語氣裡，聽出了不一樣的意思。
父親為人最清正，眼裡容不得一點沙子。
二叔才幹平常，卻能得到侍郎的賞識、有機會高升，這裡面的門道，父親未必不知道，只是他不屑於議論，更不想家裡人牽扯進去。
林歲安順著父親的話說道：“能得到趙侍郎的賞識，肯定是二叔辦事得力。咱們林家向來清清白白、安分守己，二叔能憑著自己的本事在工部站穩腳跟，也是一件好事。只是以前沒聽二叔多提這位趙侍郎，不知道二叔是什麼時候得到趙大人賞識的？”
姜月疏聽到這話，悄悄看了一眼公公和丈夫，低下頭喝著茶，沒有說話。
林硯秋想了想，“大概是去年秋冬的時候。二叔在一些宴會應酬的場合，和趙侍郎有了來往。後來工部有一些差事，趙侍郎經常交給二叔去辦，二叔也都辦得妥當，慢慢就得到賞識了。”
他說得比較含蓄，但“宴會應酬”“有了來往”這幾個字，己經說得很明白了。
無非就是討好奉承、用心打點那一套。
工部掌管工程、工匠、屯田等事務，裡面能鑽空子、謀私利的地方很多。
林歲安心裡一下子就明白了。
二叔向來擅長鑽營，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他能搭上工部右侍郎趙惟明，肯定花了不少心思，也送了不少東西。
可趙惟明為什麼偏偏看重他呢？
二叔只是一個才幹平庸、家世普通的從五品郎中啊。
除非，林墨松能給趙惟明帶來更大的好處。
或者，趙惟明背後，還有別的人。
林歲安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轉而說起阿滿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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