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立刻致命的毒藥,鄭翊為什麼沒有死,只是久病不愈?為什麼連太醫都查不出病因?
她想起那天李嬤嬤見她 “喝下” 甜品後,眼裡露出的輕鬆與狠厲。
還有二叔林墨松說過的,不要連累林歲華的婚事。
也許這毒藥本就不會立刻發作,也不會馬上奪人性命。
也許它最陰毒的地方,是需要透過某種方式傳遞,才能發揮作用。
林歲安的心猛地一沉。
一個荒唐卻能串聯所有線索的猜測,突然出現在她的腦海裡。
女子之身、夫妻同房、夫君染病。
難道真相竟是這樣?
如果真是如此,這毒藥針對的根本不是她林歲安,而是想透過她,暗害蕭庭深。
這樣就能解釋二叔為何要隱秘下手。
他真正想害的人是蕭庭深,而她只是傳遞毒性的藥引。
這毒藥藥性隱蔽、發作緩慢、難以診斷,最終會讓蕭庭深日漸病重,甚至離世。
外人只會以為他是積勞成疾,或是得了罕見怪病。
這計策實在太過歹毒。
林歲安的指尖微微發涼。
她不是害怕,而是為這陰狠的算計感到後怕。
如果她真的喝下那碗甜湯,如果蕭庭深因此出事,年幼的阿滿失去父親庇護,他們母子在深府朝堂之中,根本無法立足。
二叔林墨松只是工部郎中,他沒有膽量和能力謀害親王。
有人用富貴誘惑他,或是用把柄要挾他,才讓他敢做這樣的險事。
是趙惟明嗎?應該不是。一個工部右侍郎,不敢首接對親王下手。
趙惟明的身後,必定還有更有權勢的人。
是覬覦儲位的皇子,還是與蕭庭深有舊怨的朝臣?
無數線索和猜測在她腦中紛亂交織。
她必須查清真相,理清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當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她必須把這件事告訴蕭庭深。
她沒有能力,也不應該獨自面對針對親王的陰謀。
她讓人撤下涼透的杏仁酪,又看向地上把玩玉環的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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