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安換了一身更莊重的宮裝,帶著無驚、無愁兩個丫鬟,登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
鳳儀宮裡,薰香嫋嫋,屋裡暖得像春天一樣,卻透著一股壓抑的安靜。
皇后端坐在鳳座上,穿著一身常服,神色看著溫和,卻自帶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她沒有急著問正事,只隨口問了幾句王府的日常,還有蕭庭深的近況,就像普通的閒話家常。
林歲安垂著眼睛應答。
她說話恭謹,態度柔順,把王府近來的不安寧,都歸到小人構陷、想要動搖親王根基上。
她再三表達對皇上和皇后的忠心,也說清自己的本分,只願盡心侍奉王爺,打理好王府內務,替娘娘分憂。
皇后靜靜聽著。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袖口的鳳紋,過了好半天,才慢慢開口:“你是個懂事的。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前朝的事,本宮不方便多說,但內宅安寧,也是一種福氣。”
“近來京城裡流言很多,說什麼的都有,甚至扯到了‘刑剋’的說法,實在荒謬。你雖然出自林家,但既然進了皇家,就是皇家的人。你行事說話,更要謹慎,別落了別人的口實,連累了皇家的聲譽。”
“臣妾謹遵娘娘教誨。” 林歲安伏下身,聲音懇切,“流言都是沒有根據的,臣妾捫心自問,從來沒有行差踏錯過。”
“只是小人構陷,實在防不勝防。臣妾只能恪守本分,靜靜等著水落石出。臣妾相信皇上和娘娘,一定會還王府和臣妾一個清白。”
她把姿態放得極低,完全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等待公正裁決的位置上。
皇后打量了她一會兒。
她見林歲安神色坦然,眸光清澈,沒有半點心虛或者怨懟,就微微點了點頭。
“你能這麼想,就很好。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陛下聖明,自然不會讓忠心的人蒙冤。你起來吧。”
“謝娘娘。” 林歲安起身,依舊垂著手站在一旁。
皇后又和她閒話了幾句,就讓她跪安了。
從頭到尾,皇后沒有提前朝的爭端,只圍著 “流言”“規矩” 兩件事,稍微敲打了她幾句。
走出鳳儀宮,林歲安慢慢鬆了口氣。
皇后今日召見她,果然主要是因為王振參奏引發的 “刑剋” 流言,目的就是敲打她安分守己,不要生事。
至於江南和南疆的事,皇后要麼是不知情,要麼…… 就是藏得太深了。
走到宮道上,林歲安正好遇上一位妃嬪坐著小轎經過。
這位妃嬪,是整天景王生母謝貴妃跟前走動的劉嬪。
劉嬪讓人停下轎子,掀開轎簾看了林歲安一眼,掩著嘴輕笑。
“喲,這不是北辰王的側妃嗎?今日也入宮給皇后請安?只是本宮聽說,你府裡近來很是熱鬧,側妃可要保重身體,別太過操勞才是。”
她話裡的譏諷,一點都沒有掩飾。
林歲安屈膝行了個禮,神色一點沒變:“勞劉嬪掛心,王府一切都好。娘娘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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