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林歲安帶著無愁，親自走到了蘇流螢的房間。
她讓屋裡的下人都退了出去，只留無愁一個人在門外守著。
屋裡只剩下林歲安和蘇流螢兩個人。
林歲安看著蘇流螢臉色蒼白，卻還硬撐著鎮定的樣子，慢慢走了過去。她先伸手摸了摸蘇流螢的額頭，又握住了蘇流螢冰涼的手。
“我都知道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氣，“你受苦了。”
就這一句話，讓蘇流螢強忍著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低下頭，開口想說什麼：“歲安，我……”
“別說了。” 林歲安打斷了她的話。
她拉著蘇流螢在床榻邊坐下，手一首握著蘇流螢的手。
“紙條我看過了。你做得很好，也很冷靜。那杯酒本來是衝著我來的，是你替我擋了災。”
她說話的語氣很平靜，眼睛裡卻藏著壓不住的冰冷怒意。
“是陳小荷做的。” 蘇流螢說得很肯定。
“我離席的時候，看見她的丫鬟綠袖，和那個端酒的丫鬟，帶著一模一樣的靛藍色繡帕。還有，陳小荷當時的臉色和神情都不對勁。”
“我己經查到了。” 林歲安點了點頭。
“宴席還沒散，我就派人扣下了那個端酒的丫鬟，還有劉夫人。端酒的丫鬟膽子小，一嚇就全招了。事情是陳小荷指使她做的，藥就藏在特製酒壺的夾層裡。劉夫人收了陳小荷的錢，故意在席上製造混亂，就是為了讓我‘意外’喝下那杯酒。她們還留了後手，計劃做得很周全。”
蘇流螢心裡一陣發冷。“她為什麼要這麼害你？就為了爭寵嗎？”
“爭寵？” 林歲安冷笑了一聲。
“她可不會為了爭寵做這些，她背後肯定還有人。那種藥叫‘醉夢牽’，聽說是從南疆來的，宮裡以前也有少量流傳。人喝了這個藥，會在眾人面前失態，做出各種醜事。她就是想毀了我的名聲，攪亂王府的內宅。”
林歲安看向蘇流螢，眼神慢慢軟了下來，裡面滿是心疼和愧疚。
“只是這件事連累了你。那藥的藥性烈，你是怎麼熬過來的？身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她問得很委婉，但蘇流螢心裡清楚，她是在問自己怎麼解的藥性。
蘇流螢的心裡猛地一緊。
她垂下眼皮，躲開了林歲安的視線，低聲開口：“我…… 我察覺到不對，立刻就離席了。我找了一處沒人的冷泉，在裡面泡了很久，又…… 又用了一些提神醒腦的草藥燻著，總算…… 熬過來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話裡帶著後怕，還有說不出口的羞赧。
只有這麼說，才能解釋她為什麼能一個人熬過這麼烈的藥性，不會暴露她和謝瑾之之間發生的荒唐事。
林歲安沒有懷疑她的話。
她只當蘇流螢是不好意思說自己狼狽的自救過程，輕輕拍了拍蘇流螢的手背，嘆了口氣。
“真是難為你了。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絕不會有第三個人清楚。陳小荷那邊，我自有安排，你只管安心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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