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安見她岔開了話題，也沒有再多問，順著她的話。
“沒錯。陳小荷是擺在明面上的一顆棋子，可真正下棋的人，都躲在暗處。這次她們用‘醉夢牽’這種下作的手段，就是想毀了我的名節，攪亂王府的內宅，讓王爺分心。我就將計就計，裝病給他們看，讓他們覺得有機會可乘，自然就會有下一步的動作。”
蘇流螢皺起了眉頭：“那藥叫‘醉夢牽’，我聽彩蝶說，你查到這藥可能和南疆，甚至和宮廷有關係？”
“嗯。” 林歲安的神色凝重起來。
“無驚查到了一些線索，這藥在京城的黑市上偶爾有流通，數量很少，價錢也極高。其中一條隱秘的線索，好像和景王府的某個外管事有牽扯。還有陳小荷…… 她父親活著的時候，曾經在景王封地的一個小衙門裡當差。就算明面上看著沒有任何關係，這也未免太巧了。”
“景王？” 蘇流螢低頭想了想，“怎麼會牽扯到景王府？”
“目前查到的就只有這些。” 林歲安的眼裡閃過一道寒光。
“要是我真的在眾人面前失了態，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王爺一定會受到打擊，威信也會受損。至於陳小荷，她不過是一顆隨時可以丟掉的棋子。事情成了，她或許能往上爬，分一杯羹；事情敗了，她也只是一顆被揪出來的、因為爭寵嫉恨才動手的棋子，背後的人很容易就能撇清關係。”
蘇流螢只覺得心裡一陣發冷：“真是好算計。那我們現在裝病，他們下一步會做什麼？”
“有兩種可能。” 林歲安慢慢分析，“第一種，是他們覺得我的身體己經垮了，不值得再防備，轉而從別的地方下手，比如朝堂上，或者…… 首接對王爺不利。”
“第二種，是他們覺得我‘病重’，王府的內宅防備空虛，陳小荷或者其他人，就有機會做更進一步的動作，比如在我的飲食湯藥裡動手腳，讓我‘病故’。不管是哪種情況，我們只要以靜制動，守株待兔就好。我己經加派了人手，盯緊了府裡的各個地方，尤其是我的飲食和用藥，還有陳小荷的一舉一動。”
她看著蘇流螢，語氣慢慢放緩：“流螢，這幾天還要委屈你，暫時不要出門，就在府裡‘養病’。我擔心他們一計不成，會轉頭對你不利。畢竟那天你也沾了那藥，又是我身邊最親近的人。”
蘇流螢點了點頭：“我明白。我會小心的。只是總在房裡悶著也沒意思，要是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你儘管吩咐。”
林歲安笑了笑：“現在還真有一件事要麻煩你。京西三十里外的紅葉莊，秋糧的賬目有些不清楚，那個莊頭很滑頭，之前派了幾個管事去查，都沒查出什麼結果。”
“流螢你心思細，又一首幫王府打理鋪子，不如替我去走一趟。一來你可以出去散散心，二來也幫我看看，賬目裡的問題到底出在哪裡。你帶上彩蝶和得力的護衛，早去早回，好不好？”
蘇流螢知道歲安是想讓她出去透透氣，也信得過她的能力，就一口答應了下來：“好，我明天就去。”
姐妹倆又說了一會兒貼心話，林歲安把新得的安神香分了一些給蘇流螢，反覆叮囑她一定要用上，這才讓她回去歇息。
蘇流螢回到自己的房裡，彩蝶服侍她卸妝梳洗。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略顯蒼白的臉，輕輕嘆了口氣。
今天在書房裡，歲安雖然沒有明說，可蘇流螢能感覺到她的疑慮。
她不是故意要隱瞞，只是那件事實在難以啟齒，還牽扯了太多人和事。
她只能想著，能瞞一時是一時吧。
“主子，您還在想那天的事嗎？” 彩蝶一邊給她通著頭髮，一邊小聲問，臉上全是擔憂的神色。
“沒事了。” 蘇流螢拍了拍她的手，“對了，明天你陪我去一趟京外的紅葉莊，查查那裡的賬目。你提前準備一下，把路上要用的東西都帶齊。”
“是，主子。”
